“這位唐知青看著清清秀秀的,還挺彪的。”何蘇葉低聲跟玉蘭說。
玉蘭也壓低聲音:“這你就不知道了,那方知青可是受歡迎的很,唐知青要真弱了,能在這么多人中突出重圍,跟方知青在一起?不過以前只要方知青在的地方,她對外都是一副柔弱中帶著堅韌,可對著方知青那都是細聲細氣的,這么跟方知青鬧起來,這還是第一次呢。”
何蘇葉點點頭,說的也是,要真是柔弱的人,也不會跟趙惜惜在地頭上打起來了。
不過從這些話里何蘇葉倒是聽懂了一點,怪不得之前趙惜惜說方尋對于她的到來像是不知道一樣,原來是被這唐知青在中間把信給截了。
而這事方知青在之前也是知道的,只不過因為唐知青是他的對象,兩人關系正好,就瞞了下來。
只不過現在因為攔信的事讓方尋錯過了他親人的來信,導致他沒見到親人最后一面,兩人就鬧開了。
趙惜惜之前就說過方本來在城里是找到了工作的,但是因為家里出事,這才不得不報名當了知青,這個時候的出事,那他家里人不是去了農場就是去了牛棚,也怪不得會出事了。
“行了行了,唐知青,方知青你們一人少說兩句,還有周知青,你也不要哭了,現在說說是怎么回事。”何大伯作為大隊長,這個時候開口了,主要是累了一天,這剛吃完飯能歇上一會兒,他實在不想管知青的這點子事。
可是聽了這話的三人卻沒有一個開口的,何大伯等不了,干脆問知青點的負責人:“周義知青,你作為知青點的負責人,來說說這到底在鬧什么吧。”
周義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他能當上這知青點負責人,主要原因還是占了他來的最早的原因。
今年已經25歲的周義,18歲那年來到這三家大隊,到今年已經7年了。
這中間知青來來走走了不少人,有想法子回了城的,也有受不了在這里結婚的,只有他還在堅持。
只不過眼看著年紀越來越大,回城的希望渺茫,最近他跟同是知青的孫紅梅走的很近,也有想兩人湊一起的意思,所以對于最近知青點的事,他也忽略了些。
“大隊長,其實也沒有什么事,就是今天在吃飯的時候周芳說自己吃不下那么多飯,分了一些給沒方尋,被唐知青看到了,這才……”
聽到這話的人,不管是知青點的知青,還是圍在周圍的村民,都撇了撇嘴。
‘飯吃不完,分給別人?’
這是鬧呢?
這時候只有吃不飽的人,哪里有吃撐了的?
明顯就是這周芳起了小心思,想勾上方尋呢。
不過方尋以前可是有名的清冷,不管對女知青還是對村里的女孩子,都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樣子。
也只有在和唐婉容談了對象以后,兩個人時有親近,現在又怎么接受周芳的示好,會收她給的飯菜呢?
沒人能想通這事,也就沒人說話,只看著事情的發展,不過卻有眼尖的人發現方尋的變化。
以前他雖然清冷不愛說話,但是氣色卻很好,現在再看,不知道是不是經過一個夏天的勞動,他的臉色黑了幾個度,以前合身的襯衫也顯得空蕩了些。
顯而易見的,這些日子以來他過的并不好。
“就為了這點子事,你們就鬧成這樣?那剛剛說什么截留信件是怎么回事?”何大伯只覺得這些知青真是吃飽了撐的,沒事找事。
提到這個,周義看了眼周芳,不知道該怎么說,從剛剛兩人的話里就能知道,這方尋也不是個好的,明明之前就知道唐婉容截了他的信,可是那時候他應該是想著擺脫趙惜惜,所以還幫著隱瞞了下來。
現在這事關乎到他自己的身上,這才急了,至于他為什么會知道,還得是周芳。
看出周義的為難,孫紅梅站了出來,說道:“是周芳,她不知道怎么看到了唐婉容收了方尋的信,就趁提前回來做飯的時候偷看了信的內容,又把信的內容告訴了方尋,這才鬧起來的。”
“大隊長,周芳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翻我的東西,我懷疑她想偷我的東西,我要報公安。”唐婉容看瞞不住了,再不說話她就更被動了,看著周芳恨恨的道。
“我不是,我沒有,嗚嗚,我真的沒有偷東西,方知青,你相信我,我是在幫你啊。”周芳聽了她的話,向方尋投去求救的目光。
方尋把頭轉向了一邊,沒有看她。
見此,周芳又說:“上個星期有郵遞員來送信,當時只有我和唐婉容在,我明明聽到郵遞員同志叫了方知青的名字,可是后來經過我的觀察,唐婉容不僅拆開那信看了,還沒有把信交給方知青的打算,我怕那信里有什么重要的事,到時候方知青錯過了豈不是耽誤了事。
不過也想著要是沒有重要的事,也不能破壞了他們的感情,這才提前看了內容,發現里面寫的是方知青的母親病危,這樣大的事,唐知青竟然還想瞞著,我怕方知青會留下遺憾,這才把這信的事告訴了他。”
周芳一陣梨花帶雨的哭訴,她長的雖然不是很出色,但卻有一種村里女娃沒有的氣質,又因為她們來的時間短,皮膚雖然經過一個夏天,但也只是黑了兩個度,還能看出白嫩來。
讓村里的大小伙子看的都不忍心,覺得她這樣做也沒有什么問題。
只不過稍微有點見識的都能聽出來她話里的那些漏洞,村里的大娘嬸子們都在撇嘴,分明是看不上她搞的這一出。
“喲,真沒想到周知青觀察這么仔細,是不是平時的力氣都用在看人家搞對象了?你有沒有看到唐知青和方知青親嘴啊?”人群后面不知道誰問了一句。
“轟”的一聲,人群中發出了一陣“哈哈哈”的暴笑。
不說被問的周芳,就連唐婉容和方尋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