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李勝身后不知道是誰笑了一聲,也是這一聲,讓一直緊張的氣氛輕松了些,李勝打趣道:“你小子之前怎么沒說,是不是快要請我們吃喜糖了?”
王鐵更不好意思了,也有些沮喪,一張憨厚的大臉上愣是顯露出氣憤的神情:“別提了,她嫌棄我家里房子還小不說,還要我結婚后得從家里分出來,隊長知道我家里的情況,我爸沒了,弟妹還小呢,我接了我爸的班,結婚了就不管我媽跟弟妹,他們不是擎等著要餓死嗎?所以就沒成。”
李勝聽了上前以示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程岡沒管兩人,而是拿著那畫像給了左建國,重點是余蘭,看他們是否認識這個人,當然李勝以及在場的另外兩個保衛科隊員也沒有放過。
所有人都說不認識這個人,但他卻看出來,左建國等人說不認識是真的,但是余蘭說不認識,里面的水份卻很大。
因為她一看到紙上的畫像,就緊張的忘了呼吸,深喘了兩口氣之后這才搖頭說不認識。
這一看就是謊言,在場大多數人都看出來了。
不過哪怕是現在,公安辦案也得講究證據,現在雖然有很多的方面都能讓人察覺到余蘭是有問題的,但是卻沒有直接的證據。
他們也不能一下把余蘭抓走,但是卻是配合調查的名義讓她跟著去派出所問話。
三人加上余蘭回到派出所的路上,正好遇到返回的張松和李山,兩人正要回紡織廠。
現在匯合到了一起,也不用再回去了,一行人直接回了派出所。
“程所,銀行那邊的記錄,昨天余蘭是上午十點二十三分到銀行取的錢,因為是提前預約好的,銀行那邊在她提供了所有的證明之后,就直接把錢取給了她。
銀行的同志說,當時余蘭是一個人進到銀行里面的,因為她每個月都會去,銀行的人跟她也能說兩句話,問過她要不要讓人陪她一起回廠里,但是她拒絕了。”
“有沒有人注意到余蘭去的時候是一個人還是和人一起的?”
“我問了,銀行里并沒有人注意到。但是我們李山去醫院,卻問到了一個情況,余蘭是有一個對象的,昨天她是跟對象一起去的醫院。”
聽到這個,程岡一下就精神了:“他對象是什么人,在哪工作?”
“我們找到了余蘭的母親,通過醫生知道她患的是乳腺癌,已經是晚期了,在我們這里根本治不了。
而且醫生說別說在我們這縣城,就是去到首都,治療的可能性也不大。
余蘭之前求過醫生,讓穩定住她母親的病情,她會想辦法籌錢,到時候送她去首都看病,當時還有她的對象也在,和她一起讓醫生想辦法,就是在病房里面,對她母親也是噓寒問暖,還讓她不用擔心錢的事,他會想辦法。
其他病人以及病人家屬都夸余蘭找了一個好對象,人長的好不說心也好,這么負責任,不然換了別的人,還沒結婚丈母娘就得了這樣的病,還不得趕緊跑?
不過我們在醫院問了一圈,卻并沒有人知道她對象是哪的人,在什么地方工作,只知道他看著沒多大,也就二十歲出頭,聽余蘭叫他‘文哥’。”
“看來余蘭的這個對象還很神秘啊,必須盡快把他找出來,你們辛苦一下,再跑一趟醫院,問清楚這個叫‘文哥’的長相,以及還有沒有其他的信息,我們再去問一下余蘭,這個余蘭肯定是有問題的。”
“好,我們現在就再去一趟。”張松和李山答應著,就往外走。
“等一下,這是之前蘇葉畫的,適當的時候也可以讓人認一下,看有沒有人認識。”程岡把在紡織廠何蘇葉畫的畫像遞了過去。
“騎自行車去,這樣快。”程岡又加了一句。
“好嘞。”張松把畫像放好,答應著。
“葉子,那人的畫像你還要再畫三張出來,我覺得這個大概率就是余蘭的男朋友,只不過我們現在除了一張畫像之外,對他沒有其他的了解,拿著畫像去找是目前最快找到這個人的方法。”
“是,我知道了程所,現在就畫。”何蘇葉答應著,已經拿出了自己的工具。
比起第一次畫時還要修修改改,現在再畫,何蘇葉已經能一氣呵成了,不用一個小時就能畫出一張。
第二張就更快了,三張畫像畫好以后,何蘇葉才感覺到肚子已經唱了不短時間的空城計了,里面咕嚕作響。
“大家準備一下,十分鐘后開會。”程岡拿到畫像,對目前在的人說完,又對何蘇葉道:“蘇葉,你快去吃些東西,素梅同志給你放在鍋里熱著呢。”
“對對,他們都吃過了,你也快去吃,還是長身體的時候呢,可不能這么餓著。”張素梅見此,已經站了起來。
程岡聽了這話摸摸鼻子,什么也沒說,他也是一時忘了,他們做公安的,辦案的時候吃飯睡覺能湊和就湊和都是正常的了。
只是蘇葉現在還不到16歲,還是個小孩呢,像張素梅說的,她還在長身體的,所以程岡少見的有些心虛。
何蘇葉卻沒有放在心上,對著程岡笑了笑,就去吃飯了。
快速的吃完飯,再次回到辦公室的時候,眾人已經坐好了,張松和李山也已經回來了。
就聽張松正在向程岡匯報:“程所,醫院的同志,病人以及病人家屬都已經確認了,那張畫像上面的人就是余蘭的對象‘文哥’,昨天就是他跟著余蘭一起去的醫院,兩人也是一起離開的。”
“好,確認了就好,這樣也有理由去審余蘭了,之前她否認了認識這人的,現在醫院那邊說這是她對象,看她要怎么說。
蘇葉已經又畫了三張畫像出來,之后張松就拿著去余蘭她家的附近,看看那邊有沒有人見過這人,能不能得到更多關于這個‘文哥’的消息。
李山你和夏保國帶人分別去火車站和汽車,看看這個人有沒有出現過。
我已經跟治安大隊那邊聯系過了,他們的人很快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