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拿過快速的看了一遍,隨后遞給了一邊的程岡,這才說:“看來這余蘭知道的也不多,不過這次的案件事關重大,程岡你們辛苦點今天再去審一審,看看能不能再問出點別的?!?/p>
“是,晚點我和衛國再去審一遍?!背虒f完,這才開始仔細看起來那份口供。
徐所點頭,隨后對潘衛國和夏保國說:“你們兩個把這東西先送我辦公室去?!彪S后又對程岡說:“等張松他們回來了,文衛明兄弟兩個也要盡快審出來,我會把上報的事壓到下午四五點的時候,這樣市里哪怕要來人,應該也得到明天了。
在這之前一定要拿到他們的口供,這樣我也好去為咱們爭取?!?/p>
聽了這個,程岡也顧不上看口供了,一改有些萎靡的神情,精神頭馬上就足了:“是,徐所放心,我一定在這之前拿到他的口供?!?/p>
說著,程岡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就移向了那個裝錢的袋子,這里面那三萬塊屬于紡織廠的工資是肯定要回到紡織廠的,但是另外的一萬五千塊,能留下三分之一,也可以做很多事了。
這也是沒辦法,派出所里真的是太窮了,以至于他們平時都要精打細算的。
徐志經常去市里,甚至省里開會,更能深切的體會到派出所跟上面的差別,他羨慕市里的邊三輪好久了,很多時候都想著自己這里要是有一輛該多好,可惜……
別說是邊三輪了,就是自行車,他們都配不齊,辦公室里的桌椅也都是舊的,有兩個桌子腿還是所里會點木工的小伙子們給修的。
但是他也知道,現在想要上面多撥物資下來那是不可能的,幾乎所有縣城的派出所都窮,不是他們一個縣。
可要是他們自己繳獲的,又在他們這里定了案,那要留下一部分也是有理由并且別處都說不出什么來的。
不過這次案件不一般,能拖到下午上報已經是他的極限了,真的隔了天,那到時候他也不好交待就是了。
何蘇葉沒看明白兩人打什么啞謎,有點不明所以,她看了看其他幾人,發現全都跟打了雞血一樣,更疑惑了。
等徐志回了他的辦公室,潘衛國兩人就把東西一起送進了他的辦公室。
何蘇葉還沒來得及找人給她解惑,程岡就開始叫了:“蘇葉,你來先給我說說,昨天審余蘭時的情況?!?/p>
別看已經一天一夜不睡了,但是現在程岡覺得精神亢奮的很。
“哦,好的,程所?!?/p>
接著,何蘇葉用了十分鐘的時間把昨天審余蘭時的情況仔細的跟他說了一遍,包括余蘭說哪些話時的表情都沒有放過。
程岡聽了,也算是知道了她的弱點在哪里,等下可以直接從這里入手,以求用最少的時間做更多的事,抓緊時間再審一次余蘭,等下還要審文衛明兩人呢。
“衛國,走,我們再去審審那余蘭。”了解完情況,他也不耽誤,叫了剛給自己泡了一大缸子碎茶葉子水的潘衛國。
“哎,好?!迸诵l國答應著,給自己的茶缸子蓋上了蓋子,這才拿了記錄本和筆,端上茶缸子跟程岡一起往外走。
看了看他手里的茶缸子,程岡又叫何蘇葉:“蘇葉,我先過去,麻煩你幫我也泡杯茶過來?!?/p>
“行,程所先過去吧,我泡好了就送過去。”
說著,何蘇葉就走到他的辦公桌前,拿起屬于程岡的茶缸子,把里面剩余的白水倒掉,走到暖水壺邊,拿起茶葉紙包,晃了晃,扒拉出一些比較完整的茶葉放進茶缸子里,這才倒熱水進去。
這些茶葉是所里每月供應里有的,只不過因為張素梅特意要了碎茶葉多的,他們所里能多出兩包來。
用張素梅的話來說,反正都是茶葉,只要能泡出味道來,整的還是碎的不是都一樣嗎?
何蘇葉把泡了茶葉的水剛送進審訊室,再走回來時就看到張素梅來了。
“素梅姨,你怎么這么早就來了?”她剛剛在辦公室里看了時間,現在還不到早上七點呢。
“我睡不著就早早起來了,心里不踏實,就想著來看看這邊怎么樣,徐所他們這是回來了,昨天晚上沒有出什么事吧?”張素梅剛剛已經看到了院子里停的自行車,知道一行人已經回來了。
“沒有什么事,徐所他們也是天快亮的時候才回來,張哥因為押著文衛明,所以還在后面沒到呢,剛剛程所和潘哥又去審余蘭了?!?/p>
何蘇葉簡單的把情況給張素梅說了一下,張素梅聽了點頭:“行,我知道了,他們也忙了一夜,應該都餓了,我先去做些能吃的,你們都吃些。”
雖然還不知道別的情況,但只是知道人抓到了,張素梅就知道今天閑不下來,只審問就是一項麻煩的事,所以她也不耽誤,想著趕緊去做些早飯給這些人墊墊。
“好,我幫你一起?!?/p>
何蘇葉想想現在也沒有她什么事,跟張素梅一起往后面廚房走。
張素梅手腳麻利的做了一鍋的窩頭,何蘇葉燒火熬了一鍋雜糧粥。
做完這些,張素梅看看手頭的東西,又從柜子里拿出了一條臘肉。
“這臘肉還是徐所的戰友給他寄來的,一共兩條,徐所拿回家一條,這一條留在所里,讓我給大家加餐,之前我一直沒舍得?!睆埶孛房粗€有些不舍,不過想到昨天大家都累了一夜,還是快速的切成了薄片。
這一條看著不少,但是架不住人多,就這樣也一個人分不了幾片,等會她還得加多多的菜進去。
兩人剛剛把早飯做好,前面就響起了一陣喧鬧,到前面一看,正是張松、李山、李川和治安大隊的大隊長押著文衛明和一個長得跟他有五分相似的青年回來了。
何蘇葉過來時,李川剛把自行車停好,而張松他們應該是押著文衛明兩人坐的牛車,此時牛車還停在派出所的門口。
就在她過來的這么大功夫,何蘇葉就看到李山過去跟趕車的老農說了兩句什么,隨后遞給他什么東西,老農連連擺手,隨后就快速的趕車離開了。
何蘇葉這才認真的打量起來文衛明,這個人的畫像她畫了不少,這還是第一次見到真人。
只是和她在腦海中看到的相比,此時的文衛明很是狼狽,身上衣服有幾處破損和泥土,應該是拒捕和逃跑了。
現在兩個人都是一臉的如喪考妣的模樣,應該是知道他們將要面臨的是什么。
張松他們則是正好相反,一個個顯得精神異常,何蘇葉猜測他們肯定是有大發現,也許這個大發現就在夏保國送到徐所辦公室的那個包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