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都已經確定了這人的罪行,使用一點特殊手段也是被認可的,沒事,他們手下有輕重。”
張素梅對此卻并不以為意,示意何蘇葉不必擔心,不會有事的。
見此,何蘇葉也就不再擔心了。
以前她只聽說過這時候執法的過程中難免有些暴力行為,但是卻不能想象,現在卻是真切的面對了,而她還是作為和施暴者一方是一伙的。
不過何蘇葉也沒有站起來圣母的說他們是錯的,也許這樣的執法,會伴有冤假錯案,但是也不得不承認,在很多時候,這又是非常切實有效的。
就像是現在,不到半個小時,程岡就出來叫何蘇葉進去記錄,文衛明愿意招了。
“姓名。”
“文衛明。”
“性別。”
“男”
“年齡。”
……
……
這一次,審訊的過程非常的順利,何蘇葉看著對面的文衛明,并沒有看出來什么明顯的傷痕,但是整個人卻蜷縮在椅子上,在回答問題的間隙,還時不時的發出幾聲悶哼。
對于程岡的問話,也是有問必答了。
“你是從哪里拿到的香江那邊的雜志?”
“我……”文衛明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就知道余蘭把什么都說了。
不過對于這個結果,他也并不覺得意外。
在剛進派出所的時候,他也是打定主意什么都不說的,想著讓他們去查,他一直以來做事都是非常小心的,他們一定什么也查不到。
可是經過剛剛那半個小時以后,他再也不這么想了。
哪怕知道自己最后逃不了吃花生米的結果,他也不想在那之前受這樣的皮肉之苦。
真的是太疼了,那種疼不是普通的打架受到的那種疼,不知道面前的公安是不是受到過這方面的訓練,他打的每一個位置,都讓自己疼的難以忍受。
他都忍受不了,就更別說是余蘭了,他知道那就是一個從來沒受過什么苦的小姑娘,別說挨打,就是被人嚇幾句,可能就把什么都說出來了。
所以一直以來他才什么都沒有告訴她,更是在昨天知道余蘭被帶到派出所之后馬上離開回了鄉下。
想著以他的速度,應該能在公安找到他之前逃離民安縣,只要出了縣安縣,他就能想辦法離開,到時候去了深市,上面的人一定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安排他離開。
手里有錢,他也是替組織立了功的,這些年來替組織做的事情也不少,到時候去了那邊,還不是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哪里知道這些人的速度那么快,他前腳剛回去,把這邊的消息送出去,就被這些人追了過去,并且精準的找到了他和衛光,就連藏在地窖里的發報機都被找了出來。
也是文衛明沒有想到派出所的人會在那么快的情況下發動那么多人去找他,本來他想著哪怕是公安追了過去,但是別說是鎮上,就是縣里的派出所,也只有這么幾個人,以他對當地的了解,那些人想要抓到他并不容易。
追根究底,還是他輕視了對手,這才落到這樣的地步。
“我跟之前一直聯系我的人說了余蘭家的情況,他在我說了不留后,給我送來了這些東西。”
這時文衛明已經放棄了抵抗,知道自己怎么也逃不了一死,為了少受皮肉之苦,也不再做什么隱瞞。
他想的是:我都要死了,那些人被抓到了更好,到時候黃泉路上多幾個人陪著,也不孤單了。
要是何蘇葉跟程岡現在知道他的心理活動,一定會說:“真棒,希望所有的犯罪分子都是這樣的想法。”
“現在那些東西呢?”程岡問道。
“已經被我給燒了,他給我送來的時候就說了,這些東西不能留,萬一被人知道了,只會惹麻煩,我也是怕有人會在我不在家的時候進去,從余蘭那里拿回來之后就直接燒了。”
“你跟安和巷那處院子的房主是什么關系?”
“我和他本來是不認識的,是之前給我書的人讓我來這里住的,他說我只要說是他侄子,直接住進去就行了,其實我也沒見過那人。”
“你說的這個人是誰,他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其實以前一直都是余江聯系我,也就是余蘭的爸爸,我定期去他家,有什么事情他會告訴我。如果有急事的話,他還會去村里找我。
他死之前還想著脫離組織,讓他媳婦和閨女過清靜的好日子,但那怎么可能?
應該是上面跟他說了什么,讓他又改變了主意,把他閨女許給了我,并且還給組織推薦了我,讓我能直接聯系上面的人,不過條件就是我得對他閨女好,還得一起照顧他媳婦。”
說著,文衛明還有些譏諷,應該是對余江的,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
不過說了這么多,他還是沒有說那個人到底是誰。
所以程岡又問了一次:“那個人是誰?”
說到這個,文衛明又沮喪了:“我也不知道他是誰,我雖然能聯系他,但哪怕遇到急事,也只能用電報機發消息出去,不急的事,就寫信,用的是密語,只知道信件是寄到市里的。
我曾經想過找到這個人,在信寄出去之后,就去了市里,在那個收件的地址等了幾天,不光沒有找到那個人,還被警告了,之后我就再也不敢有小心思。”
……
……
審問到最后,他們也只知道文衛明在市里有一個上線,那個人隱藏的很好,雖然文衛明從他那里得到很多消息,但卻不知道這個人是誰,只有一個寄信的地址。
何蘇葉把這個地址鄭重的記了下來,想來文衛明沒辦法,但是市里的同事要找這個人應該不會太難。
最后讓他們驚喜的是,這次竟然還有意外收獲,也是在這個時候,何蘇葉也才知道,上次抓到的那幾個人販子,最后全部被上面的人提走了,而文衛明以及三道口大隊的另一家人,竟然和他們還是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