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猶豫,是因為之前村里有領導來的時候,也都是村里出面招待,這也算是慣例了,但是現在程岡他們的心思顯得都在這個案子上。
更重要的是中間還有個何蘇葉,他也不知道這樣會不會對何蘇葉不好,但又怕不招待回去人家領導又覺得何蘇葉的家人不會做事。
程岡看了看正當空的太陽,時間是真的不早了,他們也不能真空著肚子干活,這里還不知道要忙多久呢,也就點了點頭,說:“那就辛苦大隊長了。”
“哎,不辛苦不辛苦,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何大伯聽了很高興,和李村長林會計就趕著回去了。
“里面查的怎么樣?”
等三人走出一段距離,程岡這才問潘衛國。
“里面的足跡有些亂,靠近洞口的提取不出來,在尸體旁邊分別提取到兩組干的,兩組有泥的足跡。
兩組有泥的足印,一組是42碼,一組是40碼的,應該是兩個男人的。
至于提取到的那兩組干腳印,一組是42碼,一組是37碼,應該是一男一女。”
“一男一女?”聽到這里,引起了程岡的注意。
潘衛國點頭:“對,應該就是一男一女,這四組腳印穿的應該都是千層底布鞋,雖然那組新鮮的腳印里面也有一組是42碼,但我看足印的深度,應該不是同一個人,那組干腳印的人走路應該有些外撇,留下的腳印呈外深內淺狀。
對了,從洞口往里還有兩行拖拽的印跡,痕跡中間雖然被腳印踩的有些間斷,但也一直延續到尸體那里,我推斷有可能是兇手拖尸體時留下的,李川也看了死者的腳跟,有摩擦的痕跡。
……
……”
潘衛國把里面能找到的痕跡都說了一遍,何蘇葉探頭往他記錄本上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他拓印的腳印還有裝好的認為有用的物證,朝她伸了伸大拇指:“潘哥,真厲害啊,我聽著就專業。”
潘衛國笑笑沒說話,程岡卻說:“小潘是專門去市里進修過的,跟市里的專家學了不短的時間呢。”
“我以前都不知道潘哥還有這能力,可真厲害。”何蘇葉羨慕的說。
之前沒有遇到這樣的人命案,她還沒有覺得有什么,但現在碰上這樣的案子,她到現在也沒有敢進去,一想到里面現在正躺著一個尸體,她就有些怯場。
也是因為這樣,她對于潘衛國這樣能第一時間進入現在場檢查痕跡,更甚至是李川那樣立志想做法醫,要跟尸體打交道,是非常佩服的。
“你就別夸我了,你不知道,市里那些做刑偵工作的,有多厲害,有一點的蛛絲馬跡,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還有那些專業知識,也是我缺少的。
跟他們相比,我差的還太遠了,也就是咱們這里地方小,所里人也少。
在市里公安局,人家一個隊就跟咱們整個所的人一樣多了,我這點能耐,跟人家比,真是連給人家打下手,人家都嫌我礙事呢。”
潘衛國說著,就想到他去市里學習的經歷,第一次跟著隊伍出警,別說學習了,看到尸體的第一時間,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胃,跑到一邊吐的浠瀝嘩啦,真是丟死人了。
聽潘衛國說這些,何蘇葉更覺得她需要學習的太多了,而且她也應該讓自己更勇敢些,不能因為心中的怯意而止步不前。
想到這里,何蘇葉在心里給自己打了打氣,這才對程岡說:“所長,我想進去里面現場看一下,可以嗎?”
除了查看現場以外,她還想看看自己的金手指能不能再次發揮作用,如果能讓她看到兇手,那可就太好了。
從一點點雜亂的線索中找到其中一條,再從這里面找出兇手,和已經知道兇手是誰,反推他的作案過程和行兇動機,后面的可簡單太多了,還不用擔心發生冤假錯案。
程岡看了她一下,發現她面容堅定,這才說:“行,你跟我一起進去吧。”
之前之所以沒有安排何蘇葉進去,除了現場還沒有被提取痕跡,怕破壞意外,就是怕她一個新人見到尸體會害怕。
現在既然何蘇葉自己要求,程岡也就同意了。
做他們這一行的,早晚都要經歷這一遭,在他看來,越早適應還越好呢。
而且他也能看的出來,蘇葉是一個有志向的小姑娘,不甘心于做一個普通的文職,不然他也不會跟著所里的人積極練習身手,沒事就在所里翻看以前的檔案。
何蘇葉見程岡同意了,心里雀躍了一下,剛才跟著程岡小心地向著窯洞口走去。
邊走邊仔細的觀察著周圍的一切,看看能不能發現什么新的線索。
“所長,你看這里,是不是輪胎印?”
突然,何蘇葉停下腳步,蹲下來,看著地上的一處地方說道。
已經走過去的程岡聽了轉回身來,同樣蹲下來看著地上。
就連之前才出來的潘衛國也過來了,之前他只仔細搜查了窯洞口里面,對于外面的情況,并沒有怎么在意。
實在是之前這里來的人太多了,哪怕是這些人很多都圍在外圍,可是窯洞口的地方,經過的人也不少,所以他就這么放過了。
現在聽了何蘇葉的話,幾步就來到了兩人身前:“在哪里?我看看。”
潘衛國說著,眼睛也順著何素葉的手指看去,就見在她所指的位置,幾個腳印交叉重疊的空隙里,露出了手掌大小的花紋。
兩人仔細觀察,看越覺得何蘇葉說的不錯,這個花紋很像是輪胎上面的,只不過相比于自行車車輪而言,這個花紋的寬度要寬不少。
“葉子呀,你這觀察力也不錯,這應該就是一個輪胎花紋,只不過相比于我們的自行車輪胎而言,這個輪胎要寬一些?”潘衛國仔細觀察后發出提問。
何蘇葉點頭,這個印子確實比自行車的輪胎要寬上一些,倒是和她之前借的四奶奶家的架子車的輪胎印差不多。
想到這里,她也不隱瞞:“確實是這樣,這個輪胎印不像是自行車的,倒跟村里架子車的輪胎寬度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