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她是什么性子,家里的人不是都知道嗎?你也是,明知道她那個樣子,還特意讓她替你,你哪怕叫一下你大嫂,也省得生一場氣。”
大娘也又說了一遍女人,這才想起來何蘇葉的問題。
“葉子啊,你看我,對了,你剛剛問什么來著?哦,我想起來了,你說那二田有沒有出去是吧?
你還別說,那天我真的看見他出去了,還跟他說話了呢。”
見大娘終于說到正題,兩人都集中了精神。
“那天我記得很清楚嘞,我大孫子吃過飯說要寫作業,第二天好跟著去干活,正好輪到老三家的收拾碗筷,可是狗蛋那時候正哭著,老三家的去給狗蛋喂奶了,也是她自己,找誰不好,非要去找老二家的,讓她替著洗碗。
然后老二家的就委屈了,覺得急著要用桌子的是老大家的兒子,輪到洗碗的是老三家的,本來跟她沒關系的事,就輪到她,然后吵了幾句嘴,她就跑出去了。
我看她那小家子氣的樣兒,因為這一點小事就又吵又鬧的,心里也是氣,就跟著后面罵了兩句。
不瞞你們說,我這嘴里就是罵著她,但是心里也是擔心的,也就一直坐在外面等著。”
說到這里,大娘指了指路對面樹下的一塊石頭:“喏,我就坐在那,想著她也跑不遠,應該用不了多久就回來了。
嘿,結果這一等二等都沒等到人,我也是生氣了,也沒有回家,就想著看她是不是長本事不回來了。
然后就沒等到老二家的回來呢,就看到二田從家里往外走。
那時候天都黑了好一會兒了,我看到他家里出來個人,看那身形應該是二田,就叫了一聲。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做了虧心事,被嚇得不行,等知道是我,才抱怨我把他嚇到了。”
“那你們還說了什么沒事?”
潘衛國急著問。
根據李二田死亡的時間,還有這兩天他們的調查,眼前這位才是最后見到他的人啊。
“說了,我問他都這個時候了,要去哪?他說要出去玩,我還想著勸他兩句來著,這兒子都該成家了,哪還能這么不務正業,是這個詞吧?我大孫子說了,那不好好干活的人,就是不務正業。”
看著老太太求問的眼神,何蘇葉點頭:“沒事,大娘你可真厲害,這成語用的可太對了。”
聽了何蘇葉的夸獎,老太太得意的眼神壓都壓不住,繼續說道:“那可不,那天天的大喇叭里播的,大領導不是說了嗎?我們人民群眾也是要學習的。
只不過這二田啊,那是真的沒救了,以前我也不是沒有說過他,他可沒有聽過,那天老二家的一直沒回來,我也是煩,就沒說那么多,他也是怕我嘮叨,跟我打了招呼,就跑了。
對,他就是往那邊走的,至于去誰家了,我就不知道了,他沒有說。”
說完,大娘指了一個方向。
何蘇葉看看這個方向,一時也想不到他是去哪了,因為這個方向的人家可太多了。
不過她想到剛剛找到的東西,又問:“大娘,你這已經跟二田叔家做了幾十年鄰居了吧?”
“嘿,那可不,我嫁過來的時候二田都還是小孩呢,不說他,就是大田,那時候也才十來歲,別看他們叫我一聲嫂子,我可比他們大了不少。”
“嘿,要不是看大娘孫子都那么大了,我都以為你跟二田叔他們年紀差不多呢,你看著可年輕的很,還是大娘生活的沒煩惱,家里的兒子兒媳孝順,我都聽我奶說了,咱們這大隊里,大娘你的日子,那是這個,數的著的。”
說著,何蘇葉舉了舉大拇指。
“哎喲,你這個小嘴,可真是甜,怪不得你這么好的工作呢,光是這張嘴,咱們這大隊里,就沒有人能比得上。回頭我就跟家里的那幾個榆木疙瘩說說,讓她們好好跟你學學,等以后不說找份鐵飯碗,嫁個好婆家也是好的。”
大娘被何蘇葉夸的合不攏嘴。
何蘇葉這時才問:“那你們鄰居這么久了,大娘你一定知道二田叔結婚以前的事吧?
就是我聽說,二田叔以前是有個想娶的姑娘的,只不過李爺爺不同意,最后才娶二鳳嬸,不知道是不是這樣?”
“你說這事啊……”大娘聽到何蘇葉問這事,猶豫了一下,探頭往旁邊李家看了看,這才說:“你們跟我進來說。”
兩人對視了,跟著進了院子,見此,就連她兒媳雙眼都露出了感興趣的光。
“這事啊,當時有不少人知道的,不過后來二田娘聽到誰說就要跟誰吵,大家都不想跟她一般見識,也是不想因為別人家的事給自己找麻煩,慢慢的就沒有人再說了。
二田年輕的時候因為不干活,長相又隨了他爹,要個頭有個頭,要長相有長相的,還上過幾天學,再加上誰都知道,他爹娘很疼他,嫁過來不會受罪,不少人都想嫁過來。
要我說啊,也是這些人看不清,那在家再受寵,爹娘再疼他,他自己立不起來,能有啥用?
而且那長的好又能怎么樣,不當吃不當喝的,該吃不飽飯,還是吃不飽,長的好也不能當飯吃。
也就是那天真的小女娃被他那張臉給騙了,這才有那么多想嫁給他的。
在這些人里面,就有一個跟他看對眼了,兩個人就談起了對象。
那時候可不跟現在一樣,他們被人看到了,就有人回來告訴了二田娘,二田娘一聽那姑娘是誰,氣壞了。
這個人葉子也認識,你猜猜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