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分別進了兩邊的審訊室,其他人見人,手頭上暫時沒有事的人也都圍在了審訊室的外面。
要說以前,他們這整天辦的那些案子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東家偷雞西家攆狗的。
這兩間審訊室,一般關押的,也就是那些小偷小摸,或者抓幾個賭牌的。
但是現在可是不得了了,不僅關過了人販子,還關了殺人犯。
這次如果確認了宋三巧母子是兇手的話,他們以后走出去,也能說他們是獨立辦過殺人案的公安了。
畢竟上次雖然也是辦了夏柳芽的案子,但那也是有市里法醫支援的,但是這次不一樣,從始至終都只有他們所里的人。
徐所之前說過,如果在他回來前案子還沒有頭緒的話,他會再向上面申請支援,請求市里刑偵部門來接手。
只不過如果那樣,他們這些人這些天就白忙活了,現在大家都希望兩邊審訊的都能得到好的結果。
看到終于有人進來了,宋三巧不安的在椅子上挪了挪屁股,因為何蘇葉剛剛拉開了屋里的燈泡拉繩,哪怕現在燈泡只是泛著黃色的光,并沒有那么明亮,還是讓她不適的瞇了瞇眼。
程岡把手里拿的東西放在桌子上,看向對面顯得不安的人,說:“這一夜時間了,不知道你想清楚了沒有,是想坦白從寬,還是拒不交待?”
“公,公安同志,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們為什么抓我們過來,我們,我跟兒子,真,真的是冤枉的,我們啥壞事都沒做過。”
看宋三巧經過這一夜,還有早上何蘇葉的提醒,還是這樣冥頑不靈,程岡故作可惜的嘆一口氣:“看來你是打算拒不交待了。”
說完看了一眼何蘇葉,何蘇葉已經準備好,隨時可以記錄。
“既然你不想要這個自首的機會,那我們就按正常流程來。”
程岡說著,先是從姓名,年齡這些問起,讓宋三巧慢慢的放松了下來。
等她覺得眼前公安也就是這樣,看來之前都是嚇唬她的,程岡從剛剛他帶的東西中,拿起一邊證物袋里的東西晃了晃,等確實宋三巧看清了里面的東西,這才說:“看到這里面是什么了沒有?”
宋三巧確實看清了里面的東西,那里面裝的是幾把鑰匙,就是家里平時用的,最普通的那種鎖上用的,唯一一把有些特別的,就是里面有一把特別小,不像是一般門上用的。
她覺得自已是在什么地方看到過這么小鑰匙的,但是一時之間卻沒有想起來。
“看到了,這是鑰匙。”
“只看著是鑰匙,就沒有覺得熟悉嗎?”
宋三巧忽略掉那點熟悉感,她本能覺得在這里讓她看的東西就不是什么好東西,搖頭道:“這鑰匙除了上面的齒,長的都一樣,哪有啥熟不熟悉的?
我家也有鑰匙,但是跟這上面的不一樣,昨天你們那么急把我帶來,我的鑰匙都忘拿了,也不知道沒鎖門,家里會不會被偷,你說你們這么公安,到時候要是我家少了啥,我都得讓你們賠。”
程岡之前只聽其他人說宋三巧心理素質不錯,還沒有直接面對過,現在看她被關在這里這么久,還能這么沒有心理負擔的說讓他們公安賠東西,總算是相信了。
“只要你還能回去,到時候丟了什么,我們也能給你找回來,現在你別扯那些有的沒的,這鑰匙你真的不認識?”
宋三巧繼續搖頭:“不認識,沒見過。”
“既然你不認識,那怎么會出現在你的床底下,難道是有人趁你不在,特意扔到你床下的。”程岡說著,猛的拍了下桌子。
宋三巧被他嚇的一抖,就連旁邊的何蘇葉,也被程岡這突然的暴發嚇的筆尖頓了頓,在紙上留了一個大大的墨跡。
“我,我不知道。”宋三巧眼神飄忽,她心里也在極速的轉著,想著這鑰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不知道,那我就提醒你一下,我們的同志拿到鑰匙后,已經去李二田家的鎖上對比過了,也跟李二田的兒子李滿倉確認過,這就是李二田隨身的鑰匙,你還不交待嗎?”
經過程岡的提醒,宋三巧終于想起來了,那把小鑰匙為什么會讓她覺得眼熟了,在她跟李二田重新聯系上之后,李二田就對她說起,她還回去的那些東西,李二田還好好的收著,并且被鎖在一個小盒子里,這把鑰匙就是那盒子上面的鎖。
之前潘衛國讓她看那盒子的時候,上面已經沒有鎖了,所以宋三巧也沒有記起來。
主要還是宋三巧對這個并不在意,那里面的東西在她結婚了以后再看,根本就不值得一提,也就是李二田覺得那些珍貴,還好好的收著。
所以哪怕李二田跟她說過,她也是聽過就忘了。
也就是后面兩人每次私會的時候,她有看到過李二田綁在腰間的鑰匙,但沒有放在過心上。
宋三巧現在才覺得后悔,之前這么幾天的時間,她怎么就沒想著在屋里好好的看看,床底下多了東西都不知道。
“我,我……”宋三巧倒是還想狡辯,但一個謊言要用無數的謊言去圓,她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么能把鑰匙出現在自已家里的事圓過去。
“你以為你們的事情真的瞞的那么好嗎?在都是人的村子里真的沒有人看到過什么?我告訴你,之前也就是沒有人把這事放在明面上說,怕事情傳出去會影響了大隊的先進集體稱號,但是現在出了這樣的事,這個稱號肯定沒了,你覺得我們的同志在村里那么久真的是吃白飯的,什么也查不到?”
眼看著宋三巧還是不說,程岡索性又往上加了碼,如果在平時,宋三巧肯定不會相信這話,村里那些大嘴巴是什么樣,她還是知道的,但是現在她的心神本來就不穩,程岡又說的這么底氣十足。
再看對面兩人都虎視眈眈的看著她,宋三巧終于松口:“我,我承認,李二田之前去過我家,我們,我們也,也有過關系,但是,但是我真的沒殺他。
對,這鑰匙,我想起來了,肯定就是上次,就是我兒子去我兄弟家那天,被他發現我兒子不在家,就又跑來找我,我是要跟他斷了的,他一急,我們兩人就拉扯了兩下,肯定是那時候掉了的,不知道怎么的被踢到床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