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天平時話少,但說起案情的時候,這話卻一點也不少。
跟何蘇葉解釋了這兩句,陳景天拍了拍手,等辦公室里的人都看向他的時候,才說:“剛剛局長那邊又在問咱們這邊的案情進展,現(xiàn)在不僅是市里,就是省里也知道了這個案子,讓咱們盡快破案。
我知道大家的壓力都不小,這幾天也辛苦了,不過這次的案子實在是惡劣,大家都打起精神來,咱們把案情再好好梳理一遍,看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漏了。
張林,你等會再去劉法醫(yī)那邊,讓他再查一下,看看死者尸體上能不能再發(fā)現(xiàn)別的線索。
小孟,你和衛(wèi)民一起,去機械廠再走訪一下,看看有沒有什么收獲。
小何,你跟我一起,去機械廠的家屬院,找上次看到可疑人員的大爺,看能不能畫出來嫌疑人員的身形特點。”
陳景天安排好人員分布,就沒有再說別的耽誤時間,直接讓大家分頭行動。
“隊長(隊長),我呢?”說話的是小呂和另一個沒被陳景天點到名的人。
陳景天擺手:“你們兩個留辦公室再研究一下現(xiàn)有的線索,看看有沒有別的發(fā)現(xiàn)。”
“隊長,要不我也跟你們?nèi)ゼ覍僭喊桑洗文莻€大爺就是我給做的口供,他認識我,可能比較好說話一點。”小呂說道。
陳景天看了看他,點頭:“那行吧,你收拾一下,跟著一起去吧,王振就留守辦公室。”
因為之前就知道來這里就是為了畫畫像,所以工具和紙何蘇葉都隨身帶著,就是來了這辦公室,她的包也沒有放下來,現(xiàn)在也不用耽誤什么,直接就可以走。
陳景天帶著人出門,因為孟海和張衛(wèi)民也要去機械廠,所以也跟著三人一起出來,陳景天上了吉普車的主駕,其他人也跟著上了車。
何蘇葉本來要去后座的,但小呂三人率先擠到了后座上。
“小何,你坐前面吧,就不要跟我們一起擠了。”小呂笑道。
何蘇葉見此,也不扭捏,直接坐到了副駕駛座上。
雖然市局和機械廠家屬院有些距離,但是因為開著車,五人還是很快就到了地方。
陳景天繞了一點路,把孟海和張衛(wèi)民放到了機械廠門口,這才駛向家屬院。
也是因為開著說,家屬院本來外面是沒有什么人的,聽到車子的聲音后,也有不少人出來看情況了。
吉普車直接停在了一棟樓的下面,三人這才下車。
從大門進來這段距離,何蘇葉就看到這家屬院挺大的,在前面有一些帶院子的一層房子,后面這里應(yīng)該是擴建的,是六層的樓房。
何蘇葉數(shù)了數(shù),這樣的樓房,在這個家屬院有十棟,她數(shù)了數(shù)窗戶,這一層應(yīng)該有16戶人家,樓道在正中間,左右各有8套房子
這樣算下來,不算前面的那些小院子,只這些樓房,住滿了的話,這家屬院里也有960戶人家,一家按4個人算,也有近4千人了。
而何蘇葉知道,像這樣的一戶,里面很多都是住了一家三代人,她就見過兩室一廳四十多個平方的房子,里面住了十口人的,不僅是兩個房間會隔成四個小間,就連那小小的客廳里,也會放一張折疊床,白天收起來,等到晚上的時候把餐桌推到角落,折疊床展開住人。
所以在這個家屬院里,大人小孩子,可能住的最少也有四五千人以上。
“小呂哥,看這家屬院挺大的,機械廠里有多少人呀?”何蘇葉問。
三人一邊往樓棟里走,小呂一邊回答她的話:“機械廠是咱們市的大廠,聽說里面有五六千人。
這家屬院住的還是一小部分,你看這十幾棟樓房,是前兩年才建成的,當時除了分給廠里的領(lǐng)導(dǎo)外,也只有那些工齡夠久的人或者對廠里有貢獻的人才能優(yōu)先分到房子。
這些人分完,剩下的就是夫妻雙職工的,也是從工齡高的開始分。
除此之外,廠里還有一大把沒有分到房的人呢,那些人現(xiàn)在要不就住在廠里的宿舍,要不就是本身就是市里的人,在市里是有家的。”
“這么說的話,那這家屬院住的都是熟人,真有陌生人來,馬上就會有人發(fā)現(xiàn)了。”
“那是,也就是那天廠子里發(fā)福利,不然平時的話,這家屬院就是像現(xiàn)在這樣,有很多是住在這里的家屬,很多都是沒有工作的,平時都是閑著在家里做些家務(wù),看看孩子,最多就是從街道辦那里拿些糊火柴盒的活回來干,反正這些人平時都是留在家屬院,不會出去的。”
“這么看來兇手是特意挑了時間的,他們一開始可能并沒有想要殺人,只不過沒想到死者會在家里,這才會臨時起意把人殺了,并不是跟死者有仇。”
小呂點頭,他們也是這么想的。
何蘇葉皺了皺眉,又說:“不過要真是熟人,看到家里有人的情況下,他們怎么沒有放棄計劃,反而還把人殺了?
要知道偷錢和殺人,這可是兩種完全不同的犯罪,偷盜很多人都有膽子去做,但是殺人,還是對著一個人連砍幾刀,更是連一歲多的小孩子都殺,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這正是矛盾的地方,從當時的現(xiàn)場看,我們的第一反應(yīng)是蓄意殺人的,本來還朝著仇殺或者情殺的方向去查的,但是后來通過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陳小芳當時會在家只是一個意外,又沒有查到她有什么仇人,更沒有情人,這才放棄了。”
“他們家的情況是怎么樣的,平時就只有死者在家里嗎?也許他們是早就被盯上了也不一定呢?還有,死者陳小芳是哪里人,也是市里的嗎?”何蘇葉想著各種可能。
小呂耐心的給她解釋:“我們調(diào)查過他們家的情況,平時張廠長和他媳婦李美蘭同志都在廠里上班,他們的大兒子張方河去當兵了,平時都不在家,女兒張菲菲已經(jīng)出嫁了,現(xiàn)在也就只有張方河的媳婦陳小花跟孫子張正正,還有正在上高中的張方江和他們住在一起。
不過張方江早上就去上學(xué),只有晚上放學(xué)以后才會回家,陳小花因為沒有工作,家里又有個孩子,平時就留在家里帶帶孩子,做做家務(wù)。
對了,陳小芳家里是農(nóng)村的,據(jù)李美蘭說,她是張方河戰(zhàn)友的妹妹,是有一次張方河回來探親,幫那個戰(zhàn)友帶了家信回來,去他們村里送信的時候,跟陳小芳看對了眼,兩人才結(jié)婚的。
不過據(jù)我們后來打聽到的,陳小芳是在張方河去送信的時候賴上了他,張方河沒有辦法,這才娶回來的。”
如果是這樣的,那可能性就更多了呀!
不知道她平時和張家人相處的怎么樣,如果不是有張正正的死,那么連張家人也有作案的動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