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醫生坐在自已的看診室,趁著沒有病人,正想喝口水呢,就猛的打了個噴嚏。
“王醫生,你是感冒了嗎?”
外面經過門口的小護士聽到了聲音,探頭進來問。
“沒有,剛剛有一股子冷風吹過來了。”王醫生隨口答道。
小護士站在門口往屋里又看了看,見窗戶關的很好,一點縫都沒露,滿臉疑惑的走了。
正好又有病人過來,王醫生也顧不上其他,給病人看起診來。
孟海不知道王大妮心里想的什么,只問:“是誰找的你,那人你認不認識?”
王大妮遲疑了一下,悄悄抬頭看了一眼孟海,見他一臉嚴肅,又迅速的低下了頭。
隨后才說:“認,認識一個,是,是李小芬,向志哥帶她和一個男的來找的我,讓我在那天說肚子疼,去醫院看醫生,回來以后我還想跟她說一聲,但是她卻跟我說,讓我忘了這件事,不然就要把我從她那里拿到兩塊錢的事告訴我娘,讓我娘知道我藏錢,會打死我的。”
“你沒有問她,為什么要讓你替她去醫院嗎?”
“我,我問了,她讓我別管那么多,不然就不找我了,這么簡單的事,有很多人愿意去的。”
見此,孟海知道她啥也不知道,就是貪圖了那兩塊錢,這才做了這件事,可能還沒有她嘴里的孫向志知道的多。
想到這里,孟海往她縮在袖子里的手看了一眼,問:“我們找你找了好幾天了,為什么之前你都沒出來?”
因為何蘇葉他們猜測替李小芬去醫院的人不會太遠,所以他們從一開始,就把重點放在了從李小芬家往外查,而王大妮的家,距離李小芬家也只隔了兩個巷子,卻用了那么長的時間才找到人。
就連她們街道的人還有鄰居,都問過了,卻都說不知道有六個手指的女孩。
今天之所以能找到她,也是一個同事正好遇到她,就問了一句,結果她自已就下意識的把手藏到了背后,這才讓那個同事發現了異常。
所以孟海很好奇,她怎么能瞞過那么多人,就連鄰居都不知道這件事的。
“我,我以前跟著爺奶在鄉下生活,我爹娶了后娘,他們是一家人。
去年的時候,我爺沒了,我奶也跟著我大伯一家生活了,我這才能來城里。
我后娘覺得我是吃白飯的,平時不讓我出門,除了做家務,就是從街道拿了糊火柴盒的活,讓我在家做。
我以前在村里,就有很多人因為我是六個手指笑話我,所以來了城里,我平時在外面就把手藏在袖子里,就沒人看到。
公安同志,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真的不知道用別人的名字去醫院是犯罪的,我再也不敢了。
是我偷聽到我后娘跟我爹說,要把我嫁給一個四十多歲的老男人,那個男人是她娘家侄兒的上級,把我嫁去了,她娘家侄兒的工作就能轉證了。
我偷偷打聽過,那個男人已經死了兩個媳婦了,家里的孩子都比我還大,我這才想攢點錢,湊夠了路費回村里去,才會做這事的,你們放過我吧。”
王大妮是真的后悔了,她不該來城里的,在村里的時候雖然偶爾會因為六個手指的事被人說,但她是從小被說到大的,現在都已經習慣了,而且還能去上工,自已養活自已,不會被餓死。
以前爺奶對她雖然不是很好,但也沒讓她餓著,也沒有打罵過她。
可是來了城里,后娘開始兩天還好,后來就連飯也吃不飽了,一說就是家里糧食不夠,養不了吃閑飯的,她還了一句嘴,就被爹打了一巴掌。
從那以后,后娘就更過份了,她想回村里,可是知道回村里要坐車,要給人車費,但她雖然每天除了干活的時間,全都在糊火柴盒,可去送火柴盒的是后娘,錢也到不了她手里。
好不容易能掙上回村的錢了,卻沒想到因為這個被抓來了公安局,她現在后悔的不行。
聽了王大妮的話,孟海跟何蘇葉都有些觸動,在來審她之前,他們就已經看過了她的資料,跟王大妮說的大差不差。
王大妮的娘生了她之后就難產沒了,她爹跟現在的媳婦是后結婚的,她媳婦是帶著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嫁進來的,后來兩人又生了兩子一女。
也就是他老丈人以前是紡織廠的主任,能幫襯他們一些,這才能養活這么多孩子。
而王大妮之所以說現在她后娘會為了娘家侄兒的一個正式工就要把她賣了,那是因為她爹死了,她哥能力不足,家里的關系也慢慢沒了。
“你愿意做證嗎?我們需要你指證李小芬讓你代替她,用她的名字去醫院。”
“我愿意,就是她讓我去的,向志哥也是知道的。”
“行,只要證明你沒有罪,我們會把你放了的。”
說完,孟海就帶著何蘇葉離開了。
他們剛出門,就遇到了審孫向志的張林他們。
“怎么樣,問到什么了嗎?”孟海問。
張林點頭:“孫向志說了,是李猛最先找到他的,一開始他覺得這事兒蹊蹺,是不愿意的,但是他奶奶卻正好生病了,正需要錢的時候,他就又去找了李猛,李猛一開始還不愿意,說要去找別人,是他求了李猛,說還給他們找一個話少,不會把這事說出去的女孩,李猛這才帶著他去找了張方江。
他跟王大妮是鄰居,知道一些王大妮在王家的處境,就帶著張方江和李小芬去找了王大妮,王大妮果然一下就同意了。”
“這么說,他是認識張方江的?可以指證嗎?”
張林繼續點頭:“那小子很聰明,知道這事兒有蹊蹺,偷偷跟了他們到市一高,后來又打聽到了張方江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