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校長接到陳景天的信號，也開口了：“對啊張同學，你回去吧，這里還有我呢，等會你們班主任許老師也會過來，你不用擔心李同學會被嚇到，就先回去吧。

等公安同志問完了話，許老師會送李同學一起回教室的。”

張校長這話一說，他也沒有辦法了，只能無奈的離開，只希望這幾天對她的交待是有用的，心里怕說錯話就什么都別說，只要哭就是了。

走出校長辦公室，想起來李小芬就在隔了兩間的教導主任的房間，張方江腳步一轉就過去了。

并沒有敲門，直接就進了教導主任的辦公室，他知道校長肯定馬上就出來叫人，也不敢耽誤時間，直接進去就說：“小芬，公安同志要單獨跟你問話，你放心，記住我說的話，咱們沒有犯法，誰也不能拿我們怎么樣，那天我陪著你去醫院看病了，看完病就回了學校，別的地方哪也沒去。”

李小芬聽到要讓她一個人面對公安，非常緊張，可是在看到張方江眼神的時候，又覺得面對公安也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了。

這個時候何蘇葉已經緊跟在他的后面出了校長辦公室，也看到了張方江的那個眼神，怎么說呢，那是像毒蛇一般的眼神，里面有陰沉，也有兇狠。

在感覺到何蘇葉出來的時候，他的眼神迅速的變了，換成了安撫和柔和的眼神。

只不過剛剛被他威脅過的李小芬顯然還沒有從他剛剛的眼神中回過神來，哪怕現在他一副溫和的樣子，也沒有讓李小芬感到平和。

“張同學，你快回去上課吧，你這么擔心，是對我們公安也不放心嗎？李同學跟我過去吧，就是問你幾個問題，不用這么緊張。”何蘇葉沒等他再跟李小芬說什么，微笑著叫她。

李小芬看了看張方江，沒敢動。

何蘇葉順著她的目光，也看向了張方江，張方江之前只感覺到這個女公安過分年輕漂亮了些。

只不過何蘇葉一直沒有說過話，只認真的在記錄，他一心都在應付陳景天上，所以并沒有多注意何蘇葉。

現在被何蘇葉看著，卻讓他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只覺得這個女公安的目光好像能把他看穿一樣，讓他倍感壓力，也不知道只是一個看起來不大的女公安，怎么會有這樣看透一切的目光。

張方江看向何蘇葉，強笑了一下：“怎么會呢，就是小芬她膽子小，我這才多叮囑她一句，要是公安都不放心，那就沒人讓我們放心的了。

小芬就拜托公安同志多照顧一下，我先回去上課。”

在這個過程，李小芬低著頭，什么都沒說，在張方江轉身走的時候，她才抬頭看了一眼，之后又迅速的垂下頭。

“公安同志……”這時剛剛一直在里面的教導主任和許老師也走了出來，教導主任的表情沒有什么，看向何蘇葉也是純粹的好奇，但是許老師就不同了，那表情，明顯就是有話要說。

“許老師也跟著一起過來吧，有什么想起來的事情，等會也可以再跟我們說一下。”何蘇葉說完，對著教導主任點了點頭，就轉身回了校長辦公室。

許琴和李小芬也跟在她身后進來了。

因為多了一個人，許琴進來以后主動去墻邊又拿了一個凳子過來，這才跟李小芬一起坐了。

“你是叫李小芬，對吧？”陳景天對她的問話，比起張方江來說，語氣要溫和許多。

李小芬點點頭，又看到屋里幾個人還在看她，這才開口：“對。”

“之前一直聽許老師說你是一個開朗樂觀的女孩，看現在的樣子，許老師對你的了解還是不夠啊，還是面對我們太緊張了？”

何蘇葉看了他一眼，沒想到平時這個話都不多的刑偵大隊長，還會開玩笑。

“呵呵，別說是她一個學生了，就是我，見到你們也緊張呢。”許琴干笑了一下，勉強接話道。

“不用緊張，我們就是問幾句話，你只要如實回答就行了，我們公安辦案是最講究證據的地方，你盡可以放心就是。”

“對對對，李同學，陳隊長問你什么，你好好回答就行了，別緊張。”張校長想趕緊結束，也在一邊說道。

李小芬抿了抿嘴唇，又點了點頭。

“你跟張方江是什么關系？”

“我……我們是朋友關系。”

“只是朋友關系嗎？”

“也，也不是，之，之前他說要跟我處對象，我還沒有答應。”

“那怎么你們班里的很多同學，包括你們的老師，都知道你們在處對象呢？而且如果只是對象關系，你生病了不是應該找要好的女同學，怎么會讓他送你去醫院呢？”

面對陳景天的追問，李小芬的雙眼很快就紅了，但是看在場的沒有一個人要安慰她，許老師沒有，這個說話溫和的陳隊長沒有，就是旁邊那個看起來很和善的女公安也沒有。

她只能吸了吸鼻子，繼續說：“我之前看他坐在班里最后一排，平時都不跟班里的同學交流，就想著幫他一下，馬上就要畢業了，一畢業大家就要各奔東西，和班里的同學都沒有好好相處過，那得留下多少遺憾啊？

就主動坐到了他旁邊，開導他，跟他談心，就想著讓他把心里話說出來，這樣心情也會好。

只不過他可能誤會了我的意思，以為我要跟他處對象，就跟我表白了，我怕拒絕他會讓他傷心，就沒答應也沒拒絕，不知道怎么的，他們就覺得我們兩個在處對象了。”

哪怕是李小芬說話嬌嬌柔柔，但在場的人卻都聽得不適。

他們都一言難盡的看著她，不明白這么一個白白凈凈，看起來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怎么就能說出這樣的話，哪怕她極力修飾，幾人也能聽出來，從一開始，就是她先去招惹張方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