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何蘇葉一晚上都沒怎么睡好,一直警醒著,就怕睡過了頭,在第三次打開手電筒看下班前借程岡的手表時,時間終于到了凌晨兩點半。
也沒有點蠟燭,就著手電筒的光,直接套上外衣外褲就出了門。
不到三月的天,凌晨的氣溫還低的很,何蘇葉一出門就感覺到冰涼的空氣打在臉上,凍的她又回去拿了件棉襖穿上。
走在凌晨兩點多的街道上,四周安靜的不行,手電筒的光照向遠方,直到隱沒在黑暗中。
對于賴家到南河邊的路,何蘇葉走了幾趟,已經很熟了。
她直接去了那條路,順著路走,最后停在了國營飯店的門前。
可能現在是真的還太早,國營飯店也還沒有人。
她想了想,也就坐到了國營飯店外的背風處等著。
也沒有讓她等多久,很快就想到了不遠處傳來的腳步聲,何蘇葉向著那邊看去,并沒有看到光亮。
來人顯然是走慣了這條路的人,就是不打手電筒,也走的很順暢,很快就到了何蘇葉的近前。
何蘇葉等他打開了國營飯店的門,拉亮了燈才走進去。
“你好。”
“喲,你這是?”
這人是在國營飯店后廚做幫廚的,每天他都是第一個來,先把準備工作做了,大廚來的話,怎么著也得半個小時以后,這冷不丁的看到這時候有人來,還嚇了一跳。
“我是派出所的,姓何,想問一下你每天都是這個時候來嗎?”
她平時買早餐吃飯,也都是在派出所旁邊的那個國營飯店,鮮少走到這邊,所以對于這邊的人也不熟。
同樣的,這里工作的人也不認識她,要是換到她經常去的那個,不用她介紹就認識了。
“是公安同志啊,你看我們這現在還沒開始做早餐呢,我這剛開了門,要去后廚準備呢。”要是換了別的人,中年男人都不愿意多理,但是聽說是公安,他語氣也好了些。
“我不是來吃飯的,是有件事想問一下,你們每天這個時候開門,那在3月15號的凌晨,有沒有看到一個人從門口經過?”
“這……不好意思啊,這我還真不知道,我確實每天都是這個時候過來,但是來了之后都要去后廚忙活,這外面有沒有誰經過,那我也不知道啊。”
中年男人說完這個,又說:“你看,我還得趕緊去后廚準備,不然等會大師傅來了,東西沒準備好,那可不行。”
何蘇葉笑笑:“是我耽誤你的事了,師傅你去忙吧,我再等等,看其他的人有沒有印象。”
中年男人就往后廚走,不過走到簾子旁邊,又像是想起來什么一樣問:“你說的那天,是南河淹死人的那天?”
“對,就是那天,那個被淹死的人,不知道你認不認識,住的離這里不遠,叫賴二。”
“那我怎么不認識?以前他沒傻的時候,還是經常來我們這吃飯的,一來就是幾個菜的叫,吆五喝六的。
你要問這個,我那真想起一點事,那天我們后廚的張大姐來的時候說她看到賴二出門,也不知道這么早去干什么,可能是被餓的睡不著出來找吃的。
張大姐住的離他們家不遠,你等一會兒,她很快也就會來。”
“真是謝謝你了師傅,你這幫了我大忙了。”何蘇葉聽了這消息,高興的不行。
中年男人擺擺手不再耽誤,也不管在外面等的何蘇葉,就進后廚忙活去了。
“喲,今天這是咋了,怎么這么早就有人來等著吃飯了,姑娘,你來的這也太早了,咱們早餐供應時間是5點以后,這還早著呢。”
一個中年微胖的女人快步走進來,沒想到大廳的門邊竟然坐著人,說著。
“大姐,我是在這邊等人的。”何蘇葉笑道。
“這個時候,你在這等誰呢?”
“等一位張大姐,之前去后廚的師傅說店里有一個張大姐住在離這不遠巷子最近出事的賴家附近。”
“你說的不會是我吧,我就姓張,就是住在賴家那邊,你是有什么事?”
中年女人說著,上下打量著何蘇葉,她不記得認識眼前的姑娘,要是之前見過,現在肯定不會沒印象。
“張大姐你好,我是派出所的,我姓何。”說著,何蘇葉拿出了工作證給張大姐看了一眼。
“我想問一下,在賴二出事的那天早上,張大姐是不是在這個時候看到他出門了?”
“你是聽老胡說的吧?”張大姐雖然說的是問句,但是說出來的話卻很肯定。
“這話我也就跟老胡和我家那口子說了。”說著,張大姐往后廚喊了一聲:“老胡,我的事你先幫我做著,我跟這位公安同志說兩句話。”
“哎,知道了。”中年男人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
張大姐這才跟何蘇葉一起坐到一邊的桌子前,說道:“那天還怪冷的,我剛出門,就看到從巷子里有走路的聲音傳出來,還有低低的說話聲。
我當時還嚇了一跳,轉身又回了院里,差點就要叫我們當家的了,后來聽著那聲音有些熟悉,就是里面賴家的傻子賴二跟她侄女,兩個人聲音太小了,我沒有聽清他們說的什么,不一會兒,芳芳就回去了,只剩下賴二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