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這么想的,但他手上卻絲毫也不慢,讓三人登記了之后就親自帶著人往里面走。
“公安同志,我們這廠里是有什么事嗎?怎么勞動了你們這樣的人過來?”說著話,他心里早就轉開了,剛剛他可是聽到他們說了呢,這三個人不是普通的公安,是刑偵隊的。
刑偵的人是干什么的?那辦的都是刑事案,殺人放火的。
這可跟平時見的小民警,負責調節家長里短,小偷小摸的完全不一樣,一出動就是大案子。
小伙子努力回想著廠里最近發生的事,那也沒有聽說有這么事啊,不過他也不可能沒有聽說。
但凡廠子里發生過這樣的大事,別說是在這印刷廠了,就是整個省城,都能在很短的時間內被傳遍,就像是之前玉陽山發現的那個女尸一樣,現在整個省城都是知道的。
只是聽說就知道有多刺激!
在無人的山上,發現了一具赤裸的女尸,足以勾起大多數人的腦神經,覺得陰森又香艷,只是聽說最先發現尸體的學生到現在還沒有去上學,心理受到了很大的沖擊,其中的女學生都住院了。
青年想著他從不同的人那里聽到的關于這件事的不同消息,但是卻唯獨沒有把這件事跟自已廠子聯系到一起。
其實這次的事件主要還是看到的人太多了,哪怕是想阻止事情外傳,也阻止不了,更何況是在這個娛樂匱乏的年代,這事更是成為了大多數人口頭上的談資。
除了最開始學生們傳出去的說法,現在到外面隨便說上一嘴,就能多出七八九十個知情人和目擊者。
但談資歸談資,卻沒有一個人把這事和自已身邊的人聯系在一起。
“我們來了解一下情況,具體的事情現在不好對外說。”嚴和文邊走邊說。
“對對對,我知道,我聽我們隊長說過,你們辦案子的時候,都要那什么,對,保密是吧,都是要保密的。
你們今天要是來找主任的話,還得等,他現在不在廠里,我看著他早上跟廠長一起出去的。
不過張副主任倒是在,現在應該就在他的辦公室里。”
“哎呀,我說同志,你這知道的挺多的啊,還知道我們辦案子要保密呢?”小王笑著說道。
“嘿,那可不是,我們隊長以前雖然沒有當過公安,但他是從部隊退伍的,常常跟我們說部隊里的一些事。
之前他就說過,在部隊的時候,在出任務的時候,除了上級跟一起出任務的戰士以外,對其他人也都是保密的。
那不是和你們一樣,這辦的案子的細節要是讓人知道了,再告訴了兇手,那兇手還不得以前逃了?”
青年這么說著,但是心里卻在想這宣傳科的張副主任平時看著挺好的一個人,這怎么就讓管刑偵的公安給找上了,他不會是貪污了吧?
不過宣傳科又不管錢,他想貪污也摸不上啊?
再說了,上面還有主任呢,王主任可不是一個簡單的。
小王不知道青年現在心想已經想了這么多,還在拉著他說話:“我們聽說張副主任現在是單身,他這么好的條件,就沒有再找一個?
我之前去其他的廠里可是聽說過,廠里工會的女同志,是真喜歡給人做媒,難道咱們這廠里不一樣?”
關心張副主任的生活問題,難道是張副主任犯了生活作風問題?
青年心里想著,但嘴上卻絲毫不影響他回答:“嘿,要說我們張副主任,那真的是一個好男人,他的媳婦前些年生病沒了,就帶著一個女兒過。
前些年不說鄰居大娘,就是我們廠里工會就不知道給他做過多少的工作,廠里廠外還有不少女同志盯著他呢,只不過他覺得閨女年紀小,怕娶了媳婦委屈了閨女,就一直沒有再找。
同志你們說,這要是有個兒子也就不說了,偏生是個閨女,這要是張副主任一直不再婚生子,那以后連個傳宗接代的兒子都沒有。
聽說為了這事,張副主任的爹娘都急病了,各種方式催他再婚,偏他就是不愿意。
時間長了,大家都知道張副主任是打定了主意在女兒長大前不再婚,也就沒有人再給他說親了。
直到前段時間,我們廠里接收了不少下面廠子來學習的同事,其中有一個女同志年紀漂亮,又開朗大方,很快就跟張副主任關系親近了起來,哪知道這眼看著好事將近了,那女同志突然就回去了。
聽說為了這事,張副主任最近的心情一直都不好。
哎,這也不怪他,我聽隊長說,前面張副主任都準備給那女同志跑關系,準備把那女同志的工作關系調來我們廠,這突然人就走了,不是耍著人玩嗎?”
說著,青年還直搖頭。
“哦,這么好的事,那女同志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不然怎么會不愿意呢?”小王和嚴和文對視了一眼,繼續問道。
“那誰知道呢,張副主任這可是這么多年,第一次愿意再成家,人就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我跟你們說,因為這事,前兩天張副主任的爹娘都來了廠里,聽說是想讓工會的同志再給張副主任安排兩場相親呢。”
“這張副主任不是還想著走了的那同志,現在給他安排相親,他能同意?”
“嘿,以前那是他說閨女年紀小,他這才不愿意成親,現在都已經愿意了,可不得快點再給他找個,就張副主任現在才剛四十的年紀,抓緊一點,還能再生呢。 ”
“照你說的,那位走了的同志那么好,你們張副主任可能一時半會兒的可走不出來。”
“說的也是,那么漂亮的女人,平時跟誰見了都笑呵呵的,怎么辦事這么不講究呢?再怎么著要走,也跟人家說清楚呀。”
“看起來你對那同志知道的還挺多的?”
“嘿,我知道個啥,人家是坐辦公室的,搞宣傳工作的同志,跟我們這些看大門的也沒有話說。”
“你說的這可不對了,你們是在保衛廠子的公共安全,對廠里做出的貢獻可一點不比別人少。”
“嘿,公安同志你說話可真好聽,你別看我們就是印刷廠,做出來的東西不能吃不能喝的,可是就這些還是有人往外偷東西,我們但凡查的嚴點,還得被他們罵呢。”
可能是覺得跟小王聊的很投機,青年訴苦道。
“那是他們的錯,你們對工作盡職盡責,是值得表揚的。”嚴和文也開口。
這讓青年更高興了,這領頭的都這么說,可不是對他們工作的認可嗎?
就因為雙方聊的好,所以青年直接把他們帶到張副主任的辦公室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