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的那處宅子,他們這些人當然是知道地方的,所以聽到張松帶回來的消息后,一行人馬上就出發(fā)。
本來開邊三輪是最快到達的方式,只不過考慮到那樣的話,也不知道會驚醒多少人,更會讓有可能藏在那宅子里的嫌疑犯有所準備。
所以他們選擇了騎自行車,程岡帶著人以最快的速度到了目的地。
他們到的時候,何蘇葉已經在路口等著了。
“蘇葉,這是什么情況?”
徐志看到何蘇葉松了一口氣。
“嚴隊還在那邊盯著,根據(jù)王衛(wèi)民,也就是白曼曼的大兒子的說法,他曾經看到過白曼曼和蘇從山去那處宅子,而且很長時間沒有出來,我們懷疑他們是在這里幽會。
我們到了這里后,發(fā)現(xiàn)有人活動的痕跡,里面最近應該有人在,因為不知道里面的布局,怕人跑了,這才叫了你們來一起?!?/p>
雖然何蘇葉沒有直接說懷疑蘇從山人在里面,但是卻有這個意思在。
徐志他們聽了,也不再說別的,一行人向著宅子而去。
跟嚴和文匯合之后,又重新做了人員布局。
徐志他們來的一共是六個人,再加上何蘇葉與嚴和文,就是八個人。
因為嚴和文對于縣城派出所里的人并不了解,所以把主導權讓了出來,徐志就直接讓程岡來布置。
最后的結果就是徐志,張松,小王和夏保國四人留在外面,正好前面兩人,后面兩人,保證人要是跳墻出來,能第一時間反應。
而程岡,李山,何蘇葉跟嚴和文四文進去找人。
門在那開著,幾人也沒有跳墻的打算,側著身子小心的進了院內,里面的草已經長到比人腰部還要高了,他們走著的時候都小心著,像是這樣的草叢,里面是最有可能有蛇蟲的,雖然在進來之前,他們都把褲腿扎了起來,這也幸虧何蘇葉的挎包里放著一些皮筋,才讓他們不至于用自已的襪子包褲口。
但是這也不妨礙萬一真的踩到蛇的話,被咬的命運。
在前面帶路的嚴和文,走的方向是之前發(fā)現(xiàn)有問題的墻根的位置,等走到那處墻根下,就發(fā)現(xiàn)了被踩折的的樹苗和草,地上一片零亂,這下幾人也不用再在草叢里穿行了,直接順著痕跡往里走就行了。
越往里走,痕跡越明顯,他們都不用特意去尋找,只要看哪里的有人踩過,就知道前面的人往哪邊走了,這樣一直走到一個房間外,何蘇葉在離這個房間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就聞到了隱隱有些奇怪的味道,這味道只覺得很熟悉,但一時又沒想起來是啥。
她就跟在嚴和文的后面,所以輕拉了一下嚴和文的衣角,指了指那個房間的方向。
嚴和文輕點了點頭,放輕腳步往那房間走去,后面剩下的三人明顯也能聞到那味道了,這個時候何蘇葉也終于能分辨出那到底是什么味道了。
這可不就是蘆葦棒的味道,在去年夏天的時候,何奶奶還曾經用這個點著放在她的屋子里,用來驅趕蚊子。
只不過在她看來,這東西點了有沒有驅蚊子的效果不好說,但是那味道卻是真的不好聞,而且點起來煙熏火燎的。
后來為了不點這個,何蘇葉特意翻出了蚊帳,因為那蚊帳用的時間太長,上面有了幾個洞一直沒補,晚上的時候還是偶爾有蚊子會鉆進去,到最后把那洞補上了才算完。
聞到這味道之后,何蘇葉就能肯定里面有人了,蘆葦棒這樣的東西可不耐燒,不可能是之前有人點了放這的。
而且雖然何蘇葉不喜歡這東西,但是不管是縣城還是村里,都有不少人去搶,他們都是說有效果的,用這個驅驅蚊子,總比被蚊子咬好。
“這好像是蘆葦棒的味道吧?”李山把聲音壓的低低的,幾乎是用氣音說,要不是何蘇葉的耳朵靈,都聽不到他在這說什么。
何蘇葉點了點頭,表示認可這話。
正當幾人要走到門邊的時候,不遠處卻傳來了夜貓子的叫聲,嚇得幾人一下停了不敢動了。
因為他們都聽到屋里有人起身的動靜,接著就是有人走路的聲音。
嚴和文左右看看,這里連遮擋的地方都沒有。
還沒有等他們找到躲藏的地方,屋里的人就打開了門,猛然看到幾個黑影,里面的人先是一愣,緊接著就猛的關上門。
等四個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就聽到屋子另外一面的窗戶傳過來的聲音。
“李山,你跟我來。”程岡叫上李山,兩人就往那面跑去,而嚴和文跟何蘇葉則是來到門口。
沒有用手推門,嚴和文抬腿就是一腳,門應聲而開。
迎面就看到一個身影朝著他們過來,兩人動作不慢,何蘇葉憑著好眼力,一拉一折,就把他的胳膊折在了背后,男人“啊”的痛呼了一聲,就被嚴和文從腰間摘下來的手銬給銬了個正著。
“你們做什么,干嘛抓我,這屋子沒有人,我這才住到這的,你們要是不愿意,我走就是了?!?/p>
男人這時才終于叫出聲,開始大喊。
程岡和李山兩人這時也回來了,程岡用手電筒照向男人,看到的是一張胡子拉碴,憔悴的男人的臉。
這個時候男人還在掙扎著:“你們到底要干什么,快放開我,不然我就要喊了啊?!?/p>
不過已經被抓住了,就男人現(xiàn)在這瘦弱的身板根本不用想在嚴和文的手下掙脫,別看他的名字斯文,但要真沒有點真功夫,那也坐不上這刑偵隊隊長的位置。
“蘇葉,是他不?”
程岡和李山都是沒有見過蘇從山本人的,嚴和文也只見過畫像,在場唯一見過的人也就是何蘇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