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黑了,也瘦了,這在外面肯定吃不好住不好的,這次回來能在家待幾天啊,明天我們就殺只兔子,回頭再讓成子去鎮上看能不能買到肉,我記得你最喜歡吃竹筍炒肉了,現在竹林那能挖到上好的竹筍,嫩的很,回頭炒給你吃,這段時間在家里一定得好好補補。”
點著了油燈,何奶奶對著何蘇葉就是左看右看,嘴里也不停。
何蘇葉以前聽人說過媽媽覺得你瘦了,她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還在想自已那個不親的媽對她可沒有這么說過,可是那時候奶奶也已經過世了,如果她還在,一定會對自已說的。
前世她是沒有享受過這樣的待遇,但是現在卻聽到了何奶奶說。
她想,也許這就是她想著回來的意義吧!
“這是咋了,咋不說話呢,不會是在外面被人欺負了吧?”何奶奶說了許久,見何蘇葉只是笑著聽著,也不說話,倒是擔心了起來,葉子可不是這樣的,每次都會好好跟自已說話的。
“我這不是讓奶奶好好看看我嗎?我這么久沒有回來,想著奶奶一定非常想我,所以讓你先看仔細了。
再說了,你的孫女什么樣你還不知道嗎?我不欺負別人就行了,誰還能欺負我,是不怕我的拳頭了不成?”
“哎喲你這個丫頭,你那力氣再大,也是個女孩子,你大伯說城里的人心眼都多,奶奶是怕你被人給算計了。”
何奶奶抬起了手,想拍她一下,又沒舍得,把手又放下了。
“我大伯怎么跟你說這個,他也沒有去過幾次城里,你別聽我大伯的,這不管哪里,都有好人壞人,城里也有很多的熱心人的。”
何蘇葉并不想讓何奶奶覺得城里人都是壞的,這樣她在外面的時候,何奶奶只會更擔心。
“哼,還不是那些知青鬧出的事,知青院的那個叫宋新華的知青,被人抓到跟人……哎喲,你個女孩子聽了臟了耳朵,反正他們不是好人,鬧出了事還攀扯這個攀扯那個,可不是惹了村里的眾怒了。”
何蘇葉之前在車上就聽到只言片語的,只不過當時是那些知青在說,哪怕沒有聽全,她也沒有去問,現在聽到何奶奶說起,她就不再顧忌什么了,直接就問她是怎么回事。
“奶奶你就告訴我吧,我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子,我是公安呢,什么事情沒有見過聽過,再說了你就是現在不說,我之后還要在家待一兩個月呢,總會聽人說起的。”
“你呀你,也不知道跟誰學的,你娘以前最不愛打聽這些的。”何奶奶指了指她。
“那我一定是像了奶奶,我們祖孫倆是最像的。”回到家,何蘇葉一下就放松了下來。
何奶奶嗔怪的瞪了一眼,又笑了起來:“好好,你這是像了我了。”
兩人正說著呢,旁邊的院子就傳來了何蘇成的喊聲:“奶奶,你跟誰說話呢?”
之前他在屋里呢沒有聽到,這會兒渴了出來打算去廚房喝口水,就聽到隔壁院子隱隱有說話聲,這才走到墻根下,喊了一聲。
“成子哥,是我回來了,跟奶奶說話呢,沒事。”何蘇葉走出屋,說了一聲。
“葉子啥時候回來的?怎么沒有提前來個消息,我去接你?”何蘇成聽到她的聲音很高興。
“我剛到家,都是走慣了的路接什么,你們干一天的活已經夠累的了,哪用你們再跑一趟?
成子哥快回去休息吧,我放假要在家好一段時間呢,明天我們再說話。”
“行,你和奶奶也早點睡。”
何蘇葉聽著何蘇成回了屋,這才轉身也回去了。
“你成子哥每天都要聽聽我這邊的動靜,早上晚起一會兒還要過來看看,比你大伯還要操心呢。”何奶奶嘴上說著雖然嫌棄,但臉上的笑卻是騙不了人的,老人家年紀大了,能被晚輩時刻想著念著,對他們來說就是最大的欣慰了。
“我就知道成子哥最靠得住,就是這樣我才放心啊,不然我得帶著你跟我一起去上學了,哪舍得你在村里待著。”
“又胡說了,你就是想帶著我去上學,你大伯也不會同意,我真跟你走了,你大伯的脊梁骨還不得被人給搗碎了,他這大隊長也不用再當了。”
“我這不就是說說嘛,奶奶你可不能跟我大伯說,不然他知道了我要跟他搶奶奶,肯定就不疼我了。”何蘇葉跟何奶奶裝癡弄乖,哄得她高興的很。
被何蘇成一打岔,何蘇葉這晚上到底也沒有聽到宋新華到底做了什么事,就連多出的那一個院子以及誰住到老屋的事也沒有問,就被何奶奶趕去洗漱睡覺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何蘇葉才知道原來住到何奶奶老屋的人是何大伯跟何大娘兩人,因為何大伯分了家,原來的院子給了何蘇成一家,在旁邊給何蘇立也蓋了房子,他們兩口子誰也沒跟,搬去了何奶奶的老屋。
“葉子啊,我那老屋本來應該是你爸和你大伯兩家來分的,現在你爸沒了,那就你跟你大伯分,只不過他們分家分的急,他們搬的匆忙,這才沒有跟你說,不過你大伯說了,他照村里房子和地基的價格,補給你錢,那屋子就他們來住,你覺得行不?”
說起來何奶奶也很為難,那是她的屋子,現在她住到了何蘇葉的家,自已的屋子卻給了老大一家,讓她覺得虧了二兒子留下的這唯一的閨女。
不過何蘇葉根本不在乎這個:“奶奶,本來那就是你的屋子,大伯住也是應該的,都是一家人,補什么補,我這一個院子還不夠住,還能再去那邊住不成。”
更何況何蘇葉不覺得她會在村子里長久的待下去,以后就是工作也是在外面,她已經在攢錢,打算什么時候市場開放了,就先去買房。
這也是她能想到的投資了,畢竟就她以后要做的職業來說,想要做生意掙錢也不現實,而且她也不認為自已是做生意的料,那就只能做個包租婆了。
所幸她的畫畫技能不僅可以用在辦案上,至今為止她已經往出版社投了不少稿,有兩本連環畫都被采納及出版了,只不過這些她并沒有說出去,所以誰也不知道她除了以前的存款和工資以外,還有別的收入且比工資要高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