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樣,那他們怎么又會結婚了的?”
“因為,因為……”何大娘張了幾次嘴,都沒有說出來。
“我來說吧。”何大伯開口,他一輩子沒有做過虧心事,但是在這個唯一的閨女的事上,卻覺得虧心,現在他都在想,當時是不是應該打斷了她的腿也要把她關家里,也許就沒有今天這事了。
“她在家鬧了很久,后來趁著我們都不在家的時候,跑了出去,等我們再找到她的時候,是在谷向飛的家里。
我們到的時候,他們家正鬧的不可開交,嬌嬌衣衫不整的在谷家的院子里哭,谷向飛臉色漆黑的站在門邊。
后來我們才知道,是嬌嬌趁谷向飛在家休息的時候,進了他的房間。
可是這事已經鬧出來了,要是他們不結婚,嬌嬌以后怎么辦?
所以我們逼著他們結了婚,谷向飛為了不被告耍流氓,也只能同意。”
他們想的都是自家的嬌嬌愿意嫁給他,他哪怕是現在不樂意,但都是過日子,時間長了也就好了。
可是誰也沒想到會釀成今天的惡果。
“雖然是這樣,但他們結婚也這么長時間了,孩子都有兩個了,那位谷向飛同志都沒有做什么,他怎么現在又會害了何蘇嬌,更何況何蘇嬌的肚子里還有他的孩子。”
雖然現在指向的都是谷向飛,但是陳景天覺得這里面的疑點很多。
“不是,他一直都不喜歡嬌嬌,就是嬌嬌做了那么多,在他們家孝順婆婆愛護弟妹,就連家務也都全包了,還時不時的從娘家拿東西回去,都沒有暖熱他的那顆心,他的心比石頭還硬。
結婚了大半個月,嬌嬌說兩人都沒有同房,他寧愿在雜物房里打地鋪,都不愿意住他們的房間,后來是嬌嬌,是她,她回村里,讓我給她拿了,拿了,村里,讓豬發情的藥,他們才同的房,也才有了妮兒。”
何大娘為了讓陳景天更相信她的話,索性全部都說出來了,這會兒在她的心里,讓谷向飛給何蘇嬌償命的心勝過一切。
何蘇葉聽得瞪大了眼,她之前就知道何蘇嬌跟谷向飛兩個人的婚事有些問題,卻沒想到里面有那么大的問題,那位谷向飛同志也是真的剛。
只聽何大娘繼續說:“嬌嬌以為兩人有了孩子就好了,他們以后就能好好過日子了,可是卻沒想到生的卻是一個女兒,谷家的人根本就不在意,谷向飛那個畜牲更是沒有多看她一眼。
嬌嬌覺得是因為她生的不是兒子,谷家這才不重視,就想著趕快再生個兒子,出了月子后就把谷向飛灌醉了,這才又懷了孕,可是這次之后谷向飛再看嬌嬌就跟仇人似的。
哪怕是嬌嬌因為給他生孩子壞了身體,特別是這次懷孕太急,醫生都說若不好好養著,這個孩子根本就保不住,他也不管。
我也是沒有辦法,這才把她接了回來,我是她親娘啊,怎么能不管她呢?
雖然她在家里住著,我也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她,就是孩子也不讓她操心,可是我知道她心里苦。
今天好不容易看到他們兩個一起回來,我這心里是高興的,兩口子都有孩子了,有什么說不開的。
可是我沒想到,他竟然那么狠心,竟然害了我的嬌嬌。
公安同志,我說的都是真的,肯定是他害了嬌嬌,他恨嬌嬌,就害死了她。
也許,也許他有了相好的,為了讓嬌嬌給他相好的讓位子,也許是他,他,反正肯定是他,一定是他害了嬌嬌。”
“如果真像你說的這樣,谷向飛確實有嫌疑。”陳景天聽了這些后點點頭,在手里的本子上著重的畫了幾個圈。
隨后才看向何蘇葉:“小何,你去找村里的人問問,看谷向飛是什么時候離開的,離開時有沒有什么異常。”
“是,我現在就去。”
何蘇葉點點頭,就去問了。
只要谷向飛從村子里走,就不會沒有發現,要知道他們這個村,出村的路口雖然有好幾個,除了去鎮上的路,還有幾個去往其他村子的路。
但谷向飛的家是鎮上的,他要走的話,正常情況下應該也是往鎮上走,而去鎮上的路,除了她和陳景天回來的時候走的那一條,就剩下兩個小路。
她和陳景天兩人回來時走的那條是大路,一般村里人坐騾車,哪怕騎自行車,都會走那條大路,那條路遠一點,但雖然都是土路,但那條路比較寬,也好走。
還有兩條小路,一條路遠難走,要從三個村子繞路,還有一條路雖然也窄,但是卻近不少。
何蘇葉覺得谷向飛很可能走的是那條小路,不然谷向飛要是走大路的話,應該會和他們遇到才對。
在人群里轉了兩圈,何蘇葉就問到了,有幾個老人在吃過午飯不久的時候,看到了谷向飛抱著孩子出了村子。
而據他們所說,當時他走的方向,就是何蘇葉之前猜的那條小路。
何蘇葉這邊剛跟陳景天匯報了她了解到的情況,就聽到摩托車的“轟隆”聲由遠及近。
聽到的人都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就見到在樹林外邊的路上,兩輛邊三輪正急馳著駛過來。
等車子在樹林外停下,何蘇葉這才看清來的人:程岡,張松,李川,李山,夏保國五個人從車上依次下來。
五個人騎了兩輛邊三輪,能在這么快的時間內趕到,顯然是一得到消息就立刻以最快的速度過來了。
“陳隊長,你怎么在這里?”程岡一下就看到了鶴立雞群的陳景天。
派出所接到電話的時候,只知道三家大隊出了人命,在進村以后看到路邊的吉普車時他就很驚訝了,卻沒有想到真的會在這里見到陳景天,程岡這才會發出這么不禮貌的疑問。
陳景天并沒有對于他的不禮貌表現出不高興的情緒, 而是回答:“我來前進公社有些事,正好在鎮上遇到小何,送她回來時遇到了這案子。”
何蘇葉聽他這么說看了他一眼,他之前明明不是這么說的。
不過她也沒有拆穿,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我們這里已經做了基礎的問話,現在先和民兵隊的人配合的遣散群眾,還有進行初步的尸檢吧。”
陳景天自然而然的開始安排人做事。
對于陳景天的行為,程岡他們也沒有什么不滿的,要知道眼前這人可是市刑偵隊的隊長,可比他們這些縣派出所的人不知道專業多少,能讓他指揮工作,可以說是他們的榮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