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提那離開的孫主任,只說谷向飛,他已經(jīng)帶著幾人進了自已家里,谷家的院子不小,在這一片也算是地方大的了,三間青瓦正屋左右兩邊各有兩屋土坯房,剩余的空地上還種了些青菜,現(xiàn)在長的郁郁蔥蔥的,可見平時被人打理的很好。
不過這會兒從屋里卻傳出陣陣的咳嗽聲,時不時還有哄小孩的聲音。
“娘,小妹,小弟,我回來了”
“是,咳,是向飛,咳,回來了?”屋里傳出婦人帶著咳的話語。
緊接就有兩個身影從屋里跑了出來,其中一個女孩懷里還抱著一個孩子 。
看到谷向飛,兩人瞬間眼眶就紅了:“大哥,真的是你回來了?嗚嗚,大哥你終于回來了。”
那女孩看著應該十五六歲,男孩子小一些,可能只有十二三歲,現(xiàn)在看到谷向飛回來,兩人都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娘怎么樣了?”
“嗚,娘,娘沒事,她,她沒事,昨天你被帶走的時候還安慰我們呢,不過她也擔心,昨天都半夜了,我還聽到她在咳的聲音,那時候她都還沒睡呢。”
說起這個,兩人才看到跟在谷向飛后面的四人,臉上立馬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你們怎么又來了,我大哥不可能做壞事的,他是最好的大哥,你們肯定抓錯人了。”男孩站到谷向飛前面,壯著膽子對幾人說。
谷向飛把他拉到一邊,抱歉的對幾人笑笑,介紹說:“讓你們笑話了,這是我的小弟谷向陽,這是我小妹谷向晴,他們年紀小不懂事,你們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對了,向晴,你把安安給這個姐姐看一下,向陽,你去屋里跟娘說一聲,我已經(jīng)回來了,沒事了,讓她別擔心。”
兩人雖然對幾人仍然仇視,但是對這個大哥的話卻是聽的,那個叫向陽的男孩答應了一聲就進了屋,而谷向晴猶豫了一下,這才抱著嗦著手指的小孩向何蘇葉走了兩步。
“向晴是吧,你別怕,我就是聽說安安受傷了,這才來看看,你別緊張。”
向晴抿了抿嘴唇,看哥哥點頭,這才把安安遞給何蘇葉,從她這一連串的動作中,何蘇葉可以看出來,這個叫向晴的小姑娘還是很在意侄女的。
何蘇葉很不熟練的抱過孩子,安安可能覺得不太舒服,在她的懷里扭了扭。
“你這樣沒法看的,你把安安放到床上吧,在床上可以看得清楚些。”見此,向晴開口了:“哥哥,我能帶她去屋里嗎?”
“可以,去吧。”
何蘇葉跟著向晴去了一邊的屋里,這應該是向晴的房間,屋子不大,靠墻的地方放著一張小床,床上鋪著洗的褪了色的床單,但是在床頭的桌子上,卻放了一個罐頭瓶,此時,罐頭瓶里有半瓶的水,里面插了一把小花,應該是在路邊采的,那小花只有黃色和白色,卻意外的給整個房間添了一抹的生機,可以看出,這個穿著樸素的女孩,也是愛美的。
“你把安安放在床上吧,輕一點,她的腰上,腿上,都受了傷,也不知道怎么有這么狠心的娘。”向晴點燃了桌子上只剩下一小截的蠟燭,指了指床,對何蘇葉說。
何蘇葉輕輕的把安安放到床上,這才掀開她的衣服,七個月的小孩,抱起來輕飄飄的,現(xiàn)在看她身上,也沒有幾兩肉,這會兒在她的側(cè)腰,肚子,還有大腿上,都有青青紫紫的掐痕,有些更是泛著血絲。
“昨天我哥把安安抱回來,她就哼哼唧唧的一直不安穩(wěn),我們本來以為她是餓了,但是我熬了細細的米油給她喝,她也不喝,我們還都以為她是認生不習慣呢,直到她拉到了衣服上,我給她收拾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她這身上成了這個樣子。”
“那你們當時就沒想著去找她?”
何蘇葉看著這么小的孩子,身上就這么多的傷,覺得何蘇嬌真的是瘋了。
“找她又怎么樣,我們家雖然是鎮(zhèn)上的,但是也就只剩下我們幾個人了,這哪能跟何家比,我們之前就打聽過了,那個女人的爹是村里的大隊長,而且他們是村里的大姓,一個村三分之一的人都跟他們是親戚,到時候別公道沒有討到,反而被人打了。”
向晴看著并不是厲害性子,但是說起何蘇嬌的時候,卻是連聲嫂嫂都不愿意喊,可見是非常討厭她的。
何蘇葉心想果然耳聽為虛,之前她沒有接觸過谷家人,只聽何家人說何蘇嬌為了嫁給谷向飛,怎么怎么樣了,好似何蘇嬌付出了一切,但是到谷家人這里,這些卻并不是他們想要的。
哪怕是之前聽過的那些討好,谷家人好似也不在意一般,也不知道何蘇嬌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對人好也能讓人對她討厭。
何蘇葉拉好安安的衣服,想了想,從挎包里摸出錢抽出來兩張五塊的,放在一邊,這才說:“明天帶著這孩子去看看,給她買個藥膏抹抹吧。”
“這,不行,怎么能要你的錢呢,你快拿回去。”
向晴一看就急了,再想到從人家進門,她就沒給人家一個好臉色,現(xiàn)在人家還給錢,還給了那么多,她更不好意思了。
攔住她要把錢遞回來的手,何蘇葉看躺在床上的安安又開始哼唧了,哭聲小小的,忙說:“安安又哭了,你快哄哄她。”
出了屋子,何蘇葉看向幾人說:“天不早了,我們快走吧。”
陳景天幾人看她臉色不好,想來結(jié)果不太好,暫時也就沒有問什么,只點點頭,跟谷向飛招呼了一聲,就離開了。
等他們回到三家大隊時,天色已經(jīng)徹底黑了下來,何蘇葉感到非常的不好意思,如果不是她非要去谷家,他們不會到現(xiàn)在才回來。
三個人除了早上吃了一頓早飯,中午每個人只吃了一個饅頭,一直到現(xiàn)在,早就餓的肚子咕咕響了。
還好三個人都一樣,也沒有誰笑話誰。
“蘇葉,那個叫安安的女嬰身上真的有傷。”
看何蘇葉情緒好了些,夏保國問道。
聽了這話,何蘇葉又想起那小身形上那么多的傷,沉重的點點頭,想著前面的兩人看不到,又說:“是,安安的腰上,肚子上,腿上都有傷,有擰的,已經(jīng)青紫了,還有掐的,有的已經(jīng)結(jié)疤,還有的滲了血絲,不是一天弄出來的。”
“嘶~~”夏保國只聽了身上一緊,就是陳景天,聽了何蘇葉的描述,車子隨著他的情緒,也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