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看看這是什么?”
陳景天拿出了何蘇葉畫的第一張畫,也就是那張宋新華拿著石頭砸何蘇嬌的那幅。
“昨天我們就是接到了三家大隊那邊傳來的消息,有一位目擊證人因為太害怕,被家里發現了異樣,問清楚后才知道他看清了當時你是怎么殺害何蘇嬌的,當時他就在溝對面的草叢里。
當時本來他是在那里割草,只不過看到有人去就藏在了草叢里沒有動,本來是怕被人看到了尷尬,卻沒想到會目睹一場殺害案。
只不過他與洛秀芝不一樣的是,他膽子太小,別說去找你勒索,就是連報案都不敢,不是家里人發現不對勁,他還不說。
不過這也正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最后還是讓他說出了事情經過。
這是我們通過他的描述畫出來的,你看看,是不是沒錯?”
雖然說是讓他看,但陳景天卻并沒有讓他仔細看,只是讓他看了一個大概,就收了回來。
宋新華看到這畫,比剛剛聽到陳景天說有目擊證人時反應可大多了,他的臉色一下就蒼白了起來。
“我,我交待,我是一時沖動,都是何蘇嬌,她真的太氣人了,我這才忍不住打了她一下,但是我沒有想到她倒了不說,還會滾到溝里,我當時真的是太害怕了,這才沒有救她自已跑了,我也沒有想到那溝就那么小一點,她會出不來啊。”
“到現在還不愿意說實話嗎?那這個你要怎么說?”
見宋新華這么說,陳景天又把另一張畫拿了出來,看到這張畫,他就不只是臉色蒼白而已了,整個人一下癱坐在了椅子上。
“嗚嗚嗚,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那個賤人,是她先來糾纏我,也是她先害我的,我們本來明明沒有關系的,她突然來示好,我還以為是她過的不如意,這才找到我,哪里知道她從一開始就是不懷好意,一開始就想著害我的。”
陳景天再看了看手中的畫,沒想到這么有用,壓了壓想翹起來的嘴角。
“行了,你老實交待清楚,你是怎么害她的?”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著要殺她,我只是,只是,她把我害的那么慘,我要想要問問清楚是為什么,我們明明沒有關系的。
我們都知道大隊長有個非常疼愛的閨女,只不過她不經常在村里,我們跟她也不熟,更不用說后來她嫁到鎮上去了,就更少見了。
今年開始春耕后不久,村里都在傳大隊長家閨女又懷孕了,還帶著孩子回村里養胎了,我們去上工的時候都能聽到大家在說大隊長兩口子對這個閨女有多好,為了一個外嫁的閨女,就連兩個兒子都不要了,竟然因為兩個兒媳婦對回來的小姑子有意見,就分了家。
村里說什么的都有,但是這跟我們知青也沒有什么關系,最多就是女知青有羨慕她在家這么受寵的,也有男知青感嘆當時沒有娶了大隊長家的閨女,不然依大隊長他們對閨女這么好的份上,那還不得輕松的多。
卻沒有想到沒多久,我就接連遇到了她好幾次,后來她還主動來答話。
我本來沒有想過跟她怎么樣,她都結婚了,不僅生了一個孩子 ,肚子里還有一個,我怎么會亂想。
就是后來她一直在說她男人對她怎么冷淡,還有婆家連頓飽飯都沒讓她吃過,她后悔的不行,她不想過下去了,就是又懷了孩子,要是有個男人能不介意這個孩子,她就怎么怎么樣。
后來我們更熟了一點后,她就常給我送東西,我也就知道她的意思了,但是我怎么可能會對她有意思呢?
直到那一次,她又來給我送東西,是一盒的紅燒肉,我本來是不要的,可她非讓我收下,還說讓我吃完就去知青點后邊的廢屋那里,她有話跟我說。
我讓她當時就說的,可是她不說呀,非讓我去那里后再說,我想著她可能是終于要跟我攤牌了,我也想著這樣不是個事,想著得跟她說清楚,讓她好好跟丈夫過日子。
可是我還沒有走到地方的時候,就感覺渾身不對勁,等我再清醒了以后,就是在被那些人抓奸現場了,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就連孫蘭花為什么會在那里,我也不知道。
我反應過來,是何蘇嬌故意害的我,她給我的那份紅燒肉肯定有問題,可是沒有一個人相信我,最后我還是被他們逼著娶了孫蘭花,本來我也想認命的,可是我竟然不行了,孫蘭花就是一個蕩 婦,知道我不行了以后馬上就翻臉,罵我是沒種的男人。
我也去醫院看過了,醫生說我是吃了過量的藥造成的,那醫生看我的目光,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我不甘心啊,我想知道何蘇嬌到底為什么要這么害我,可是從那次之后她就躲著我。
直到那天,我看到她跟她的那個男人抱著孩子在村里走,我就跟在了他們的后邊。
本來我還擔心會被他們發現,但是后來他們去了樹林那邊,我也跟了過去。
我看著他們在河溝的邊上說話,后來不知道為什么就吵了起來,最后那男人直接走了,我當時就是一喜,終于找到何蘇嬌落單的時候了。
我一開始真的是只想著跟她問清楚,但是她卻是像有病一樣,說是我先對不起她的,還說沒弄死我就是好的了,讓我不要糾纏她,不然要我好看。
明明就是她害的我,怎么反而成了我對不起她,她把我推倒,說要讓大隊長給我好看,讓我在村子里待不下去,我也是被氣的暈了頭,這才在手上抓到一塊石頭的時候,不知道怎么的,就打了她的頭。
公安同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當時就是被氣急了,又被她威脅,想著不能讓她回去告狀,這才打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