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蘇葉說的沒錯,潘衛國雖然在打架上沒有出多少力,但是也同樣是一晚上沒有睡覺不說,還一直在擔著心,又怎么會不累的?
再說了,哪怕是累,真的有什么動靜,何蘇葉覺得她的警惕心還是夠的,根本不用一個人專門的守著。
跟潘衛國說了這話后,何蘇葉不再看他,把隨身的挎包塞進枕頭里,面朝里躺了下去。
他們兩人的鋪位都是下鋪,張守正可能覺得這樣更方便,其實何蘇葉覺得要是上鋪還可能更好,最起碼不會被人打擾,不過現在他們這里上面都還沒有人,再有就是現在能坐臥鋪的,也都是有些身份的人,出門在外,大家的素質還是有的。
何蘇葉之前就聽田佩珍說過一件事,他們局里的領導有一次去出差,按照那位領導的級別,他可以享受臥鋪級別的待遇。
本來局里是可以替他買車票的,結果他堅持自已去買票,后來才知道,他自已去買了站票,這樣就可以省下不少的錢可以給家里做家用。
在這個時候,對于這樣的情況,大家還是很理解的,對那位領導的做法,也表示認同,因為他家里妻子身體不好常年吃藥不說,還要養著兩個孫子,因為兒子去了,兒媳也改嫁,家里實在是過的不寬裕。
潘衛國看到何蘇葉躺下了,他也不去打攪,看了看外面,火車應該還會停一會兒,現在還有人在上車。
與之前坐硬座的時候上車都是用擠的,有的還從窗戶爬相比,這邊就有序多了,當然,這也因為這邊的人少的緣故。
一直等到車子啟動,潘衛國發現都沒有人過來他們這邊,隔壁倒是上來了三個人,不過看那三個人的樣子,應該并不認識,也就沒有交談。
對此,潘衛國覺得十分的滿意,也躺下閉上了眼睛。
兩人一覺睡到了快下車,中午吃飯都沒有起來,何蘇葉是被餓醒的,她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兩點半了,早飯是跟張守正他們一起,在早到五點多吃的,到現在已經有八九個小時了,怪不得她覺得這么餓。
聽到她這邊的動靜,潘衛國翻了個身,也坐了起來。
“蘇葉,你醒了。”
“恩,餓醒了,時間也差不多了,再有四十五分鐘就要下車了。”
潘衛國聽了抬手看了一下時間,發現真的是這樣。
“唉,可惜了你那一盒的水餃。”潘衛國摸了摸自已的肚子,心疼的說。
昨天他們的東西都扔在了那院子里,后來是公安從另一個房間找到的,東西都已經被翻的亂七八糟的和別的東西扔在一起,就是那些吃的可惜了,一盒的水餃已經被吃了個干凈,那些雞蛋糕和餅干也沒了,何蘇葉這邊只剩下了田佩珍送給她的那兩罐麥乳精沒有被動,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特意留下來的。
至于潘衛國帶的東西,吃的更是一點沒剩,全部都沒有了。
“你就別心疼那水餃了,我們上車的時候張隊長不是給塞了幾個包子呢嗎,我去接熱水,沖兩杯麥乳精,你把包子拿出來吧。”
說到包子,何蘇葉又一次感嘆張守正真的是好的不行,不僅讓人開車送他們來了火車站,替他們解決了火車票的問題,在他們上車前還塞了六個大包子給他們,可以說真的是起的非常周到了。
“行,你等會,我給你拿茶缸出來。”
潘衛國低頭把包拉出來,又把何蘇葉的袋子拿了出來,何蘇葉拿出兩人的茶缸去接熱水,潘衛國則是拿出飯盒。
再一次感嘆臥鋪車廂的好,何蘇葉記得上一次坐火車時她忘記把水壺裝滿,半路沒有水的時候去接水,那硬座車廂根本就沒有熱水,最后她還是跑到餐廳車廂才裝了水。
而這臥鋪車廂就是有水的,接了兩個半缸的水回去,潘衛國已經把裝了包子的飯盒拿出來了,看到她回來,站起來忙接了她手里的茶缸。
何蘇葉這才拿出一罐麥乳精打開,一股甜香味很快就撲鼻而來,她對這個味道很熟悉,奶粉不好買,牛奶更是買不到,能偶爾買到的也就是這麥乳精了。
何蘇葉不舍得委屈了自已,時常買回來自已喝。
田佩珍也是知道這一點,才特意送了兩罐麥乳精給她。
這邊麥乳精剛打開,旁邊就探過來一個人,何蘇葉看過去,是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對上何蘇葉的眼睛,他笑了笑,又退了回去。
何蘇葉沒有在意,把潘衛國的茶缸推了過去,自已拿起一個包子就吃了起來。
兩人都是吃飯快的人,也就是麥乳精有些熱,這才等了一會兒,吃完飯,何蘇葉看看時間,離下車還有十五分鐘呢。
“潘哥,你下車以后直接去坐車回家嗎?”
“我想去所里看看,之后再回去,你呢?要不要一起去,他們肯定也很想你,我上次自已回來,被問了一堆。”
說到這個,潘衛國還覺得有些幽怨。
“行啊,那我們一起去,我回去的車是五點的,還有時間,也不知道他們都在不在?”
“不一定,馬上要過年了,正是忙的時候。不過也不遠,我們去看看也不費什么事,真的不去的話,回頭張松他們肯定會說。”
“哎呀,說到張哥,他家的妞妞這半年又得長大些,現在肯定可愛的不行。”
何蘇葉在暑假的時候見過一次,張松家的閨女像極了他媳婦艾美華同志,一頭的自然卷,白晳的皮膚,大大的眼睛,漂亮極了。
說到張松的的孩子,潘衛國也笑了:“我都沒想到就張松那樣的能生出妞妞那么可愛的閨女,我一看到妞妞,感覺心都要化了。”
“對啊,要是可以,我真想把妞妞抱回家,哎,張哥真的是要感謝嫂子,不然可生不出妞妞這樣好的閨女,真是萌死個人。”
潘衛國沒怎么懂萌這個字,但大體的意思是明白的,也跟著點頭。
他沒好意思說,在看到張松家閨女的時候,他都在想是不是他娘的話去相親,到時候也生一個那樣的閨女出來。
不過還好,他只是沖動了那么一下,隨即就控制住了自已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