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奶奶說完,把手里的線放下,站了起來走到里屋,不一會兒就拿出一雙棉靴出來。
“你看,這是之前英子做出來的,就留著你回來后穿呢,上午被那么一鬧我都給忘了,你試試看,合不合適?”
何蘇葉接過來,這是一雙黑色棉靴,靴面用的布是新的,摸了摸,里面放的棉花也很厚實。
她坐下來把腳上的棉靴脫下來換上這個,棉靴前面還有點空間,再墊上一雙厚鞋墊就正好了。
“可以,等會我再墊個鞋墊,正好呢,嫂子的手藝就是好。”
“是吧,你的鞋倒是沒怎么長,我讓她照著你去年的做的,比那個只大了一點。”
“我現在大了,以后腳就這樣了,不會再長了。”
“是啊,你現在是大閨女了,你爸媽要是能看到你現在的樣子,不知道得多開心。”
何奶奶看著孫女,老二兩口子就這一個閨女,哪能不疼的?
只不過早些年老二不在家,老二媳婦的身體又不好,葉子跟著吃了不少的苦。
老二因為這事心里一直覺得對不起娘倆,好不容易回來了,把娘倆接城里去享福,結果……
何蘇葉看著何奶奶不知道又想到哪里去了,肉眼可見的傷心起來,忙打斷她。
“嫂子做的這棉靴穿著舒服的很,我可沒有這樣的手藝,我就不做了,沒得浪費了東西,還是讓兩個嫂子幫忙,不過也不用急著做,我也不急著穿,平時穿的不多不說,之前的還能再穿穿。”
“行,我知道,我會跟他們說的。”
何奶奶回過神來,笑著說。
祖孫兩個正說著話,何大伯就來了。
“大伯來了,快坐吧。”
何蘇葉站起來,讓何大伯坐下,她自已則是去廚房倒開水。
看了看何大伯憔悴的臉色,何蘇葉回了一趟自已的房間,不僅拿了麥乳精,還拿出了自已的小玉瓶,今天早上她已經把那滴靈水用掉了,現在也只能用之前存的了。
滴了一滴靈水進暖水壺里,這才用里面的水沖了兩碗麥乳精端到堂屋。
“大伯,喝點水吧。”
何蘇葉把端著的兩碗麥乳精一碗放到何大伯面前,一碗放何奶奶面前。
“咋還沖了麥乳精呢?我不喝這個,你和你奶奶留著自已喝。”
何大伯聞到香甜的味道,再看碗里不是清水,忙擺手說。
“大伯喝吧,我這還有不少呢,這都沖了,不喝也浪費了。”
何蘇葉說著,又往廚房去了。
她本來自已沒打算喝的,但是看何大伯的樣子,她要是不喝,何大伯肯定要讓給她,還是又給自已沖了半碗。
見此,何大伯無奈的看了她一眼,只得端起喝了一口。
香甜的味道布滿口腔,讓何大伯覺得心里的苦味都少了些。
“娘,又讓你擔心了。”
“我能擔心啥?又不是第一次了,你看看你自已,哪怕成子娘不好,你也不能不顧著一點自已啊?”
何奶奶沒好氣的說,看著兒子這個樣子,她心疼。
何大伯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只不過努力了一會兒,還是沒笑出來,只得說:“我哪能不顧著自已,我沒事,好著呢,放心吧。”
聽了這話,何奶奶更生氣了,不過看著這個大兒子,難聽的話到底說不出口,只得說:“葉子給你倒的麥乳精,快喝了,別想著端回去給成子娘啊。”
“哪能呢?這是葉子孝順我這個當大伯的,我肯定得自已喝了。”
何大伯這下是真的笑了一下,端起麥乳精,又喝了一大口。
“葉子,你在學校怎么樣,沒遇到什么事吧?”
對于這個侄女,他是很放心的,不過作為長輩,還是要問一下的。
“大伯放心吧,我在學校里一切都好,學校的老師很負責,同學們也都很好,我在我們宿舍年紀最小,大家都很照顧我。”
何蘇葉挑了一些在學校的事跟兩人說了,主要就是學校里食堂的飯菜,還有同學之間的相處,兩人聽得很認真,也算是對她在學校里的事有一個了解,也放下了心來。
何大伯看著這樣的何蘇葉,更是在想,他們兩口子可能真的錯了,要是從小對嬌嬌也嚴厲一些,她是不是也能長成像何蘇葉這樣。
哪怕不能去上大學,就是上了高中,找一份工作,再找一個適合的婆家。
就算是不能考上高中,也找不到工作,他也能在村里給她安排一個輕松的活計,再給她找一個和善的婆家,也不會像現在這樣。
這幾個月來,何大伯無數次都在后悔,可是后悔也晚了,事情已經發生了,別的再說什么都沒有用了。
“這樣就好,你奶奶在家里常常擔心你在學校過得怎么樣,怕吃不好住不好,我就知道葉子就個能耐的,你奶奶就是白操心。”
“去去去,我這哪里白操心了?
葉子去了那么遠的地方,我能不擔心嗎?”
“是是是,是該操心的,您老還在為我操心呢,就更不用說葉子了。”
何奶奶覺得這個兒子真是越來越不會說話了,但是看著他比剛來的時候輕松了不少的神色,又舍不得說他。
算了算了,這是自已的親兒子。
“太奶奶,姑姑,我來了。”
聲音剛落,三人就看到兩個身影往這邊跑來,原來是石頭和小滿來了。
“喲,咱們家的小大哥來了,快進屋來。”
何奶奶聽到聲音,笑著喊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