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蘇葉他們不知道后面發生的事,此時已經追上了何蘇成他們。
“石頭哥,石頭哥,看這里,我追上你了。”小夏看到真的追上了,高興的喊著石頭。
石頭聽到喊聲,探著脖子往后看。
因著他的動作弄到了車把,何蘇城的車在路上拐了兩個彎才又騎穩。
“你這個小子!快別動,等會兒車子倒了就摔你們娘幾個。”何蘇成罵了一句,最后不解氣,又騰出一只手在他的頭上拍了一下。
“爸,哎呦,爸,我錯了。”
石頭被打了,雖然不疼,但還是故意大聲叫道。
“大伯,你別打石頭哥,是我叫了他,不怪他。”
小夏看到石頭挨打了,忙說道。
“哎呦,咱們小夏就是聽話,以后想買也要多向姐姐學習,小夏別怕,你石頭哥皮實著呢,打不壞。”
聽了小夏的話,何蘇成大聲回道。
“葉子,你去集上打算買什么?”
英子又把小滿往上抱了抱,往后跟葉子說。
何蘇葉的車現在就在他們后面,兩人說話很方便。
“沒有想好呢,我也不知道集上有什么呀?等去了看看再說。
嫂子,你們要去買什么?”
“家里雞蛋沒多少,我去看看能不能換一些雞蛋回來,家里有這兩個孩子,雞蛋都要多吃不少。”
英子嘆了口氣,他們家也是養著雞的,可是這兩個孩子每天一人一個水煮蛋,偶爾再拿雞蛋炒個菜,自家下的蛋根本就不夠吃。
之前沒分家的時候,孩子們是偶爾才能吃到雞蛋,那時候家里的雞下的蛋大多都給何蘇嬌吃了,孩子們都輪不上。
等分家以后,英子就憋了勁給自家孩子吃雞蛋,她想著,自已的孩子自已疼,多好的東西吃不上,這雞蛋總得給孩子供上。
“咱村里不是也有很多人家養著雞嗎?怎么沒有在村里換?”
“哎呀!你可不知道?以前倒是能跟村里的人換上一些,但是自從那一個新知青來了以后,他們常跟村里人換雞蛋,給的東西比咱們之前多,連帶著咱們村的雞蛋都漲價了,這樣一來,我們也不好在村里去換。”
何蘇葉點點頭,聽了這話她也明白了。
村里人把雞蛋換給知青,得到的不管是東西還是錢,都要多上一些,那他們肯定更愿意把雞蛋去給他們,哪怕換一次能多一兩分錢,大家也是高興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英子再去找村里換,按之前給的價去換,她覺得虧。
但要按外面雞蛋的價格,村里人也覺得虧。
這樣一來,還不如去其他村里換,或者去集上看有沒有。
同時何蘇葉也想到,看來這次的知青里有一個富婆呀,只不過他這樣做,也不怕招眼嗎?
“說的就是呢,我之前換雞蛋,都是去我娘家那邊換的,三個雞蛋就差了1分錢呢!”
這時候玉蘭也騎車趕了上來,在一邊說道:“你們不知道,我聽說咱們村里有人去別的村收了雞蛋,再回來換給知青呢。”
“啊?這不是投機倒把嗎?他們怎么敢的?”
英子之前還真沒聽說過這事兒,現在聽到玉蘭說,趕緊往前后看看,其他人離他們這邊都有些遠,這才松口氣,但還是壓低聲音問。
“嗨,你不說他不說的,誰又能知道這事兒,也是我前兩天回娘家,聽我娘說的,楊花的娘家和我娘家是一個村的,她就回去跟村里收了不少雞蛋,說是他弟媳婦懷孕了,要多吃雞蛋補補,我一聽就知道怎么回事。”
玉蘭這么一說,英子也知道了。
“哎,怎么回事?你們倒是說呀。你們兩個都知道了,我還不知道呢。”
何蘇葉看到兩人的樣子,說道。
“哎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楊花你知道吧?是二驢叔家的大兒媳,她下面還有兩個妯娌。
老二一家都老實的很,干的最多,吃的最少,只不過在家也最不受待見。
老三兩口子最會偷奸耍滑,老三一個大男人,每天東溜西轉的,哪怕去上工,也就能賺6個工分,還不如一個女人呢。
他媳婦就更不行了,人家怎么說來著?懶人屎尿多,總能有理由逃避勞動,一天能掙5個公分就是燒高香了。
就這樣老兩口還稀罕他們的不行,怪不得人家都說老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唉,這話用到人家身上倒行,怎么到我們家就不行了呢?”
說著英子還嘆了口氣,玉蘭竟還跟著點頭。
“咳,咳!”一直不說話的何蘇成聽了英子的話,不自在的咳了兩聲,隨后叱道:“扯這個干啥?”
英子沖著他的后背翻了個白眼,知道這男人聽了這話不自在,到底沒再多說,而是言歸正傳。
“他們家這次懷孕的,是老二家的,她平時老實的很,人都瘦成麻桿兒了,偏還不懂得偷懶,每天都掙滿8工分,就這在家還吃不飽呢。
就是現在懷孕了,也就每頓能多吃半個窩頭,別說是雞蛋了,就是雞蛋皮都沒她的份,咱們村就二驢嬸子換給知青的雞蛋多了。”
“那也不一定,也許那楊花嫂子真是給兄弟媳婦換的雞蛋。”何蘇葉說。
“哪能呀?前幾天才有人看到知青從他們家換走了一籃的雞蛋,三個雞蛋能掙1分錢,二驢嬸子那財迷能放棄?”
三個人就這樣說說笑笑,也不嫌天冷了,也不集上遠了,不知覺的竟然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