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同學,你看看這個口供?!?/p>
何蘇葉這邊剛把那條線索記下來,就聽到洪興國叫她。
接過洪興國遞過來的記錄本,她看到上面記的名字,這是對張長麗的口供。
通過之前的資料,何蘇葉對張永昌一家的每個人都已經記住了。
張永昌和李衛紅夫妻育有兩女一子,長女張長美,次女張長麗,兒子張長斌。
現在這份口供,就是對他們的二女兒,那個下鄉的張長麗的記錄。
通過上面的記錄可以看出,張長麗在家里應該并不受重視。
這也不奇怪,張長美是兩口子第一個孩子,哪怕是閨女,也受到兩人的喜愛。
而張長麗,在家里已經有了一個姐姐,父母又非常想要一個兒子的情況下出生,不受喜歡那是順理成章的。
在張長麗的口供里,她是去年夏天去下的鄉。
何蘇葉算了算時間,那時候正是張永昌跟人競爭主任的關鍵時候,在那時候自已家里沒有孩子下鄉,確實有可能影響到他,不過把自已已經參加了工作的女兒送去下鄉,他也是真的狠心了。
張長麗跟張長斌只差了一歲,在張長斌之前,她就已經高中畢業,進了街道辦做臨時工,照她所說,自從工作以后,她就很努力,可能再快就能轉為正式工了。
只可惜在去年的夏天,父母突然讓她去下鄉當知青。
她本來是不愿意的,只不過胳膊擰不過大腿,本來她就在李衛紅的手下工作,自已的親媽讓她工作不下去,她也是沒辦法。
不過為了安撫她,張永昌他們也保證了,不會讓她去遠的地方,只去老家的鄉下就可以,而且她也只需要在鄉下待上一年,一年之后就會想辦法把她接回城,到時候會直接給她找一個正式工。
張長麗面對父母的懇求,只能同意。
不同意也沒有辦法,以她的能力,沒有父母的幫襯,根本就沒有辦法找到工作,想讓她下鄉也是很容易的。
她自已也知道,如果她真的跟父母犟,那最后她很可能會被放到偏遠地方去,而且家里也不會再給她補貼,這樣的話在鄉下她根本就活不下去。
權衡利弊之后,張長麗選擇的順從父母的話,去老家那個村里下鄉。
在她的想法時,父母能想著讓她去自已老家的鄉下,也是為她著想了,哪怕是奶奶每次過來都對他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但是她去那里下鄉,總不能由著外人欺負她,比起去別的地方下鄉,她倒不是那么怕了。
只不過現實卻跟她想的不同,老家那些人知道她回去下鄉了以后,也確實沒有讓她去知青院住,而是讓她和堂姐妹住到了一個屋里。
這相比于以前家里隔開的小間里住著她們姐妹兩個,從姐姐出嫁后只住了一個相比,讓張長麗非常的不適應。
在家里她雖然不受重視,隔出的小間也只夠放一張單人的雙層床的,但那也算是她的私人空間。
可是住在大伯家里,和兩個堂姐妹同住,兩人都不是省心的人, 在拿她東西,拉著她干活的時候,從來不拿她當外人,但是在吃東西上,卻處處防著她。
自從到了鄉下,住進大伯家以后,她不僅帶的錢票都被拿走,美其名曰她住在家里,肯定不能白吃白住。
錢票給了也就罷了,村里借給其他知青口糧時,也讓她同樣去借,借回來也是交給家里,一大家子一起吃。
還有上工,別的剛到的知青做不了,一天只掙五個工分,只要自已手里有錢也是不怕的。
可她卻不行,被張家人看著,她要是掙不了八個工分,回去連飯都吃不上。
就這些還不算,那一大家子的活,她也要跟堂姐妹一起干,下工回去了不是要拉著她洗衣服,就是帶著她去自留地繼續干活。
一開始的時候她還想著幫忙做飯,但是幾次被推出來之后就知道了,飯是不會讓她做的,因為怕她偷吃。
張長麗覺得這已經夠苦的了,幾次往家里寫信想讓父母想辦法把她弄回城,只不過家里都是讓她先忍著,等有了機會就讓她回城,只不過還沒等她回來,父母就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