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蘇葉聽著她說的這些，想想她看到的李衛紅的印象，也能理解。

“之前李衛紅同志的女兒，張長麗同志是不是也在街道辦，后來怎么又下鄉去了，她都已經上班了，怎么著也不應該再去當知青啊。

我們在這這里之前去了見了她，她現在住在姐姐家里，看著瘦弱的很。”

這才是何蘇葉過來的主要目的，就是想通過更多的人了解一下張長麗。

看口供的時候她還只是有點懷疑，但在見到張長麗以后，再加上她當時的表現，何蘇葉對她的懷疑就更多了，所以在之后她在想圍著張長麗來調查一下。

因為不想太早暴露，她問話的時候才委婉了一些。

“哦，你說長麗是吧，那孩子倒真的是挺可惜的，之前她剛來我們這里的時候，大家還以為她會仗著李副主任，也同樣看不起我們，都打算把她也供起來了。

小何啊，你不要覺得我們這樣不好，大家雖然都是來工作的，但是也要講一下人情事故，你說對的吧？”

何蘇葉沒有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

見她點頭了，張姐這才笑起來，繼續說：“那孩子是真的不錯，來了這里眼里特別有活，啥都搶著干。

只不過就是我們看著，李副主任跟她的關系不太好。

不過這也不奇怪，以前她沒有來我們這里上班的時候也是這樣，李副主任常提到的，就是家里的大女兒和小兒子，這個二女兒她都沒怎么說過。

我就不懂了，她那大女兒看著還不如長麗聽話呢，不過這是人家的家事，我們做為外人也不好說什么。

長麗在我們這里上班的時間也不長，也就只有不到一年的時間，本來還以為她會一直干下去，現在誰家有一個工作都是可以傳家的，哪會輕易放棄？

但是李副主任卻不一樣，大家都不理解，她為什么會讓工作的好好的閨女下鄉去？

當時不說我們這些人了，就是主任也勸她來著，不過她說長麗要響應下鄉政策，為國家建設做貢獻，寧愿放棄城里的穩定工作，也要下鄉去。

因為這個，當時在我們這一片都很轟動，大家明面上說他們做家長的教的好，但私底下說的什么，各自知道。

說的是長麗自已愿意的，但是我們這些和她一起工作的人都知道，當時自從李副主任說這件事之前的時候，她就已經情緒低落了好幾天。

等我們知道了以后，她來上班的時候，眼睛都是腫的，還不就是傷心的嗎？

你們說說，這一家三個孩子，雖然要有下鄉的，但怎么就選了長麗呢。

也就是她的工作是李副主任安排的不說，還是她自已不能做主的，但凡她能選擇，她肯定不愿意的。”

“那也不一定啊，張長麗同志知道家里的情況，也許是自已愿意的，只不過是舍不得家里人和你們這些一起工作的同事，這才比較傷心。”

張姐聽了這話，那表情明顯就是不贊同的樣子。

“嗐，小何你還是太年輕了，現在可不是剛有下鄉政策的時候了，能留在城里，誰愿意去下鄉？

哎喲，看我這張嘴，咋能說這樣的話？

你們別當真啊，我就是這嘴不把門。”

張姐說著就說順嘴了，把平時自已和別人一起嘮的時候說起的話給說了出來，反應過來現在坐在面前的兩人是公安后，就后悔了。

“張姐你別擔心，我們這都是保密的，你說的這些話都不會傳到外面去，你剛剛說張長麗同志不是自愿的，還有別的說法嗎？”

何蘇葉怕她有顧慮不愿意再說，忙安撫她。

張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信了她的話，但卻沒有再提下鄉政策的事，而是順著何蘇葉的話說起了張長麗來。

“那當然了，不只是長麗她那些天情緒不好，眼也是腫的，好些天她都坐在那，誰叫她也反應不過來。

這些要是還不算的話，那那有一次，我們這里好些人都聽到他們兩母女吵架了，就是為了下鄉的這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