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都是我一個人做的,他們也不傻,跟我認識的時間也不久,怎么可能愿意幫我殺人。”
說著,于溫文笑了一下:“他們要是真的愿意幫我,我也不用這么謀劃,直接沖去殺了他們,他們也反抗不了,哪還用轉這么一個大圈?”
“既然他們什么都沒有做,那他們為什么跟你一起躲在窩棚區?”
張守正對他說的話,并不怎么相信。
直接沖去殺人哪里是那么容易的,正常人都是辦不到的,而選擇下毒,要找到人就不容易了,這個案子拖了那么久就是證明。
“那不是因為最近這段時間,黑市被你們翻來覆去的查,那么多人都被你們抓了,大家都人心惶惶的。
我就跟盧哥說,要是還住在黑市旁邊的那院子里,很可能被你們找理由抓回來,正好兄弟里的二蛋知道這里,之前他爺奶就被趕到這里來住了,就是之前我們待的那個窩棚。
不過老兩口在去年冬天得了一場病,都沒了,窩棚就空了下來,本來那里的窩棚,空了以就會被別的人占了,只不過這個窩棚被二蛋占著,他時不時的就會去住一下。
他都打算好了,當時爹和伯伯叔叔三人都不養爺奶,把他們趕去住窩棚,等爹娘年紀大了后,就把他們也趕去住窩棚,也算是他們家的傳統了。”
說著,于溫文笑了一下,這次不是嘲諷的笑,而是夾雜了贊賞的笑,可以看出來他對二蛋的這個打算還是很贊同的。
張守正沒有說信是不信,他眼看著于溫文這里再問不出什么,就打算好了結束這邊的審問,再去審盧光輝他們。
之前那幾個人已經被分開關了,一是為了防止他們串供,二也是給他們一些壓力。
人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時候,是最容易亂想的,這個時候再去詐一下,他們就很容易問出實話來。
只不過審了一圈,除了盧光輝身上的那十根大黃魚屬于來歷不明的財物,可以給他定個重些的罪,另外的幾人都不太好定罪。
沒有財物,也沒有抓現形,想給他們定個投機倒把罪都不容易。
當然,張守正對于這個也不太在意,他最關心的還是這些人知不知道于溫文下毒的事。
只是就他看來,這些人是真的不知道,他們幾個人里,有兩個在說漏嘴的時候,還在抱怨那個給黑市惹來大麻煩的人。
就是盧光輝,哪怕他比其他的人知道的多一點,在張守正問他,知不知道張永昌家里的米面來源的時候,還驚訝他們家需要在外面買這些東西呢。
“公安同志,你這不是在跟我說笑嗎?張永昌是食品廠的后勤主任,他們家里還會缺米面嗎?那食品廠就跟他自個兒的家似的,缺了什么直接拿就不行了嗎?”
盧光輝說的理所當然,讓人很輕易可以看出來,他就是這么想的。
“這么說來,你是看到過他拿廠子里東西的,說說吧,你是在什么時候,看到他拿了廠里的什么東西。”
張永昌倒賣廠里東西的事情,雖然是食品廠的內部在查,但是他們這里如果得到了什么消息,那也是好事。
“呃,張隊,您這不是說笑嗎?我怎么會知道他什么時候拿廠里的東西?
我剛剛那都是自已猜的,就是想著他每天守著那么多的東西,肯定不能忍住不拿,您說是不是?”
“盧光輝,我跟你明說了吧,食品廠那邊已經在查張永昌倒賣廠里物資的事了,相信要查出來也不難,到他們查了來報案,到時候我們抓了人,那就是大罪了。
你可別忘了,你身上那些大黃魚的事,現在還沒有交待清楚,你若不能說出些什么來減刑,哼,到時候你覺得你會被怎么判?”
張守正算是看出來了,這盧光輝是真的不知道于溫文做的事。
不過他現在既然進來了,也不能讓他輕易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