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這都怪我,明明能早起點把水先給挑了的,怎么就……”
何蘇成接過話頭,他是真的后悔的不行:“爹這幾年的身體本來就不好了,那水井附近又結(jié)了不少的冰,挑水回家的時候就踩到了,水灑了不說,人也摔了。
雖然當(dāng)時就被人看到,送到了公社醫(yī)院,但左腿和左手臂還是傷的不輕,特別是左手臂,骨折嚴(yán)重,醫(yī)生讓好好的養(yǎng)著。
之前都沒有什么,爹在家好好養(yǎng)著,娘也沒有做什么,跟她說了不讓她出去,她也沒有出過門。
可是……”
說著,何蘇成又給了自已一巴掌。
何蘇葉都無語死了,這是臉不疼的嗎,兩巴掌都扇到了一邊臉上,迎著火光,那臉都紅腫起來了。
“以前我過來送了飯,走的時候都會在外面把門給鎖上。
可是前天來送飯,聽到大隊那邊敲鑼的聲音,我急著去看出了什么事,把飯放下后,走的時候就忘了鎖門,等我再回來的時候,娘就跑出去了,我馬上去找,都沒有找到。
后面又讓愛華組織了村里的人去找,一直到昨天早上才找到,等找到的時候,她已經(jīng)……”
說到這里,何蘇成就再也說不下去了,想著他們在紅星大隊那邊桔桿堆里看到的沒了氣息的娘,他一時間泣不成聲。
“都怪我,我怎么就那么心大,明知道她現(xiàn)在什么都不知道,出去的時候怎么就沒有鎖門呢,都怨我啊!”
何蘇成哭著又給了自已兩下,要不是何蘇立上去攔著,他還要繼續(xù)打。
“大哥,你別這樣,這不怪你。”
何蘇立說不出怪他的話,這幾年里,何蘇成是承擔(dān)最多的那個,不說家里三個老人都是他照顧的,自已常年在外面跑車,媳婦孩子都在家里,有什么事也是大哥在支應(yīng)。
他雖然會每個月拿出八塊錢,但這也不能抵消何蘇成的付出。
更不要說,這事兒的起因,本來就是因為自已閨女掉到河里引起的了。
“成子哥,你別這樣,我們誰也不想這樣的,你別把什么事都怪到自已的身上,你要再這樣,我跟立子哥就更愧疚了。
這些年家里的老人一直都是你在照顧,說起來我都覺得慚愧,奶奶應(yīng)該由我照顧的。”
何蘇葉是真這么想的,在她剛過來的時候,何奶奶就陪著她,她也做好了給何奶奶養(yǎng)老的打算,但是事情卻不由人,后面不管是求學(xué)還是工作,她能照顧到的時候卻少的可憐。
但何蘇成跟何蘇立卻不認(rèn)同她這話,別說現(xiàn)在的農(nóng)村,就是城里,也沒有女孩給老人養(yǎng)老的習(xí)俗,出了嫁的女兒都不再管娘家的事,更不用說何蘇葉還是孫女了。
在兩個人看來,別說是二叔人沒了,就是他還活著,這給老人養(yǎng)老,也該是他們家,就更不要說二叔人沒了,怎么說奶奶也不能歸何蘇葉這個孫女養(yǎng)。
更不用說,現(xiàn)在何蘇葉每個月都會往家里寄五塊錢,因為這件事,村里但凡知道的,都羨慕老太太照顧這個孫女養(yǎng)值了。
“葉子,你可別這么說,現(xiàn)在要了你寄回來給奶奶的養(yǎng)老錢,我都已經(jīng)覺得是不對了。
之前我跟爹還有奶奶都說過,等你結(jié)了婚,這錢就不能再要了。
對了,最近你跟景天怎么樣了?
你們這時間也不短了,他到現(xiàn)在也沒有說什么嗎?”
說到這個,何蘇成的臉都皺了起來,就連何蘇立,也看向何蘇葉,怎么她的回答。
這個時候的人談對象,跟他們兩個這樣一談就是幾年的,可真的是少之又少,最常見的是那種今天相親,之過馬上送彩禮結(jié)婚的。
如果不是兩人現(xiàn)在都在省城工作,他們要比現(xiàn)在還更擔(dān)心。
“他之前問了我的意見,想請他爺爺正式來提親的,只不過前面我們兩個都忙,就想著等一等,這不,我回來的時候他就不在,不然也會跟我一起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