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她爹為了讓兒子不下鄉,把本來在鄉下的小余弄回了城里,而她只在城里待了一個月,就又被送來了這里下鄉。”
“你不是說你們兩個從來不落單,也注意著不往人少的地方去,那她的失蹤或者說死亡又是怎么回事。”
陳景天沒有被她的話影響,繼續冷靜的問。
孫雅麗抿了抿嘴唇,低著頭好一會兒,像是在回憶,之后才說:“我們剛到楊樹大隊沒有多久,過年也是沒有回鄉的資格,我們兩個本來是想著來公社買些過年用的東西。
但是我們兩個還沒有走到坐牛車的地方,就遇到了楊保宗的娘,她說是有小余的信,讓她去拿。
我們都沒有懷疑什么,她是大隊長的弟媳婦,平時在村里經常做這樣的事。
不過雖然沒有懷疑什么,但是我是想跟她一起去的,但是楊保宗的娘說,除了信,還有一個包裹,按照地址,是小余奶奶那邊的地址。
她又說看信需要時間,拿包裹也要等等什么的,還說牛車也不等人,除了那天讓我們知青用村里的牛車,以后都不讓用了。
因為馬上要過年了,村里人買年貨用牛車的多,得先緊著村里的人用。
小余聽了這些,想著大白天的,應該也不會出什么事。
我本來也是想讓她等從公社回來后再去拿包裹,不過她擔心去拿晚了被刁難,另外就是想著是不是她奶奶知道她下鄉了,想看看那信上寫了什么,反而勸我先去公社買些緊要的東西,剩下的等下次我們兩個再走路到公社買。
當時小余也保證了,她拿了東西就去坐牛車的地方找我,會盡量趕在牛車出發前到的。
只是我等到牛車走,也沒有等到她,一開始只是想著可能拿包裹的時候被刁難了,因為每次有人去拿包裹,大隊長他們都要把里面的東西看一遍,有時候是要費不少時間的。
可是等我從公社買完了東西回去,在知青院也沒有看到小余,問了知青院沒有去公社的人,他們說小余回去了一趟,但是很快就離開了,匆匆忙忙的好像拿了錢,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眼看著她終于說到了重點,陳景天跟何蘇葉都微微坐正了身子,等著她繼續說。
孫雅麗也沒有讓兩人多等,喝了一口水就接著說:“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就去了村部,結果村部那邊沒有人,我又去了大隊長家里,但是他說并不知道有小余的信,也沒有她的包裹。
大隊長的媳婦當時還撇嘴說小余從到了楊樹大部就沒有收到過信和包裹,怎么可能突然就有信,還有包裹了。
我那時候就知道不對了,跟大隊長說了早上的情況,也說了楊福全的媳婦把小余叫走,說是有她包裹和信的事,我們一起去了楊福全家里,但是楊福全的媳婦卻不承認,她承認叫走了小余,卻說是因為有點忙要小余幫忙,但是小余幫完她就走了。
自從下鄉以后,我跟小余就沒有分開過,我們跟村里人很少打交道的,而且就她說的那個幫忙,說是知道小余的力氣大,就是讓小余幫忙抬個東西,這是什么理由?
他們家那么多人,哪里就用小余去幫忙了?
可是沒有人相信我說的放,還有村里人說確實看到小余去了他們家里,但是也看到小余離開了,沒有一個人相信我說的話。
我本來是要報警的,但是大隊長說我要是敢報警,讓村里不能評選上先進集體,那就是全村的罪人,同時又保證愿意帶著人幫忙找人。
可是那天一直找到半夜,都沒有找到小余,大隊長就說小余最后回知青院拿了錢,肯定是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