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福安看了自已弟弟一家兩眼,很容易就看出來他們一家肯定是有什么瞞著自已的,但是這會兒既不是問的時候,也沒法拒絕眼前公安的要求。
主要是他也知道,哪怕是拒絕也沒有用。
多少年來,他都沒有這么被動過,想著這都是弟弟一家惹出的事,他氣的不行,同時又沒有辦法。
前兩天孫知青被帶走了以后,明明他仔仔細(xì)細(xì)的來問過,讓他們有什么事,一定要先跟自已說清楚了,能遮掩的,也能先打算好。
偏偏這一家都說沒有什么事,就是侄子也跟他說,他只是想幫孫知青撿柴,結(jié)果她就跑去跳河了。
這話三歲的小孩都不信,偏偏這一家子還用這理由來騙他,不過當(dāng)時他一是生氣這一家子騙他,再也是想著,那人就是死了,他們也不會有事。
畢竟當(dāng)時有在河邊洗衣服的看到了,孫知青是自已跳的河,沒有人逼她。
就是她活著,事情也不大,經(jīng)過這一年的觀察,那是個聰明人,她以后還要在村里生活,總要考慮以后的。
也是想到這些,看他們是真的不想說,楊福安也就沒有再問,加上這兩天因為組織挖溝渠的事,他是真的忙,也就忽略了。
卻沒有想到,現(xiàn)在給他來了個大的。
只看著來的這么些人,就能看出來這次的事情大了,不然肯定像之前一樣,來兩個小年輕問問話,就是頂天了。
雖然想的有點(diǎn)多,但是楊福安嘴上卻不慢,很快就對著一邊喊:“保林,去找你媳婦倉庫的鑰匙去,公安同志,你們看需要什么工具,我讓他們拿過來。”
現(xiàn)在的村里管倉庫的,就是大隊長家的知青媳婦,所以放工具那邊倉庫的鑰匙,就在她那里。
當(dāng)時,她那也就只有放工具的,至于放糧食的倉庫鑰匙,就在大隊長和會計那里了。
哪怕已經(jīng)嫁進(jìn)他們家有些年份,還生了三個孩子,大隊長對于是知青的兒媳婦,也是有防備的。
“哎,知道了爹,我這就去。”
楊保林答應(yīng)了一聲,人就又跑出去,他剛剛來的時候,他媳婦正在家里奶孩子呢,而且他媳婦是個不愛湊熱鬧的,所以哪怕現(xiàn)在很多人都出來了,她也還在家里沒有出門。
“隊長,我跟著去倉庫看看用什么,等一下拿過來。”
李山對程岡說。
程岡點(diǎn)頭后,他就跟著走了出去。
一時間院子里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只有幾束手電筒的光照在地上或墻上,楊福全一家感覺氣氛緊張的他們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倒是院子外面的人一直沒有停止了議論,但是大多數(shù)的人都在猜測他們到底是犯了什么事,這才讓公安在這個時候找了過來,竟然還有人擔(dān)心會不會因為有公安來,影響了他們村年輕人的嫁娶。
一時間真的是人生百態(tài)都有了,哪怕是這楊樹大隊的人大多數(shù)都是本家,祖上都是一個老祖宗,也不妨礙他們怕別人影響了自已的利益。
何蘇葉還在院子里轉(zhuǎn)著,棗樹周邊她已經(jīng)走了兩圈,哪怕是孫雅麗說過的挖坑的地方,她也在上面停留了不短的時間,只不過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腦海里也沒有什么變化。
現(xiàn)在院子里也被她走遍了,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何蘇葉的目光就看向了這院子里的幾間屋子。
不管是三間正房,還是兩間西屋,都是青磚瓦房,也就只有東邊的一間看著是廚房的屋子是土坯房,邊上搭了一個柴棚。
這樣的屋子,別說是在農(nóng)村了,就是在公社,也是很好的房子了。
何蘇葉看的,不是這屋子有多好,而是想著,案發(fā)的第一現(xiàn)場有可能是在哪一間房里?
“老二家的,你還愣著干什么,這大冷的天,幾位同志這么遠(yuǎn)過來,還不快去倒幾碗糖水來。”
楊福安一邊叫著還腳軟的扶著棗樹的弟媳婦,一邊又要招呼人拿木柴要生火,只不過這些都被程岡阻止了。
李山回來的很快,進(jìn)院子的時候,他跟楊保林每人拿了兩把鐵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