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楊福安一家人就演出了人生百態,何蘇葉這邊倒是有時間進入楊福全家里的其他房間了。
楊福全一家就那三個人,還全被抓了,所以現在他們家里再沒有別的人。
不過就算是有別的人,她該看還是要看的,從他們挖出尸骨的那一刻起,這家里就再容不得楊福全一家動什么了。
何蘇葉此時已經進了楊福全家的正屋,三間正屋,相比于現在很多的農村人家,都是很體面寬敞的,屋子的正中擺放著一張小方桌,邊上還有幾個凳子,應該是平時吃飯的地方。
只不過現在天冷,除非是家里人多的廚房坐不下,大多數的人家還是更愿意在廚房里吃飯的,不然那飯菜從廚房端出來都要冷了。
楊福全家里跟別家應該是一樣的,現在的小方桌上還放著一笸籮的黃豆。
何蘇葉用電燈照了照,在笸蘿的旁邊還放了一個盆,盆里有些或壓扁或壞掉的豆子,應該是白天還有人坐在這里挑豆子。
在堂屋里轉了一圈,她這才往亮著油燈的東屋去。
這里是一個臥房,因為點著油煙,剛進屋的時候何蘇葉就聞到了一股子的煤油味,等進屋了以后,里面的煤油味就更濃了。
皺了皺鼻子,何蘇葉才進到屋里,床上半舊的被子被隨意丟著,顯得一團的亂,除了煤油味,屋里還有一股子腳臭,看床上的枕頭上面油光發亮的樣子,也能看出來這人有多埋汰。
村里人雖然因為沒有澡堂子,冬天洗澡很難,但是一般人也會隔段時間想法子洗一下,就是不洗澡,但是頭發也是要洗的,但是這床上睡的人,顯然是連頭發都沒有怎么洗的,不然枕頭也不能臟成那個樣子。
又看了一下這屋里其他的地方,可以看出這家里的人并不是勤快人,哪怕是住人的房間,看起來也亂糟糟的。
何蘇葉都懷疑那床上是不是跳蚤在鉆,去掀開的話也不知道會不會跳出來。
這樣的場面她不是沒有見過,而是很多,也就是英子和玉蘭都是愛干凈的,所以家里的幾個孩子收拾的都好,其實村子里臟小孩還是很多的,特別是有些女孩子,頭上長了虱子,那虱子卵會生在頭發上白乎乎的一片。
也怪她眼神太好,還看到過虱子在人的頭上爬來爬去,當時她就恨不得離開八米遠,感覺自已的頭皮都在發麻。
心里想著這些,何蘇葉還是在屋里仔細的看了一圈,不愛干凈也有不愛干凈的好處,這樣若是真的有問題,還更容易發現問題。
不過何蘇葉在這屋里并沒有別的什么發現,最后也只能無奈的退出來。
重新回到堂屋,何蘇葉往外看了看,李川還在坑里撿骨頭,陳景天則是站在院子里,而外面的村民不僅沒有因為楊家三口被抓走而減少,看著還比之前更多了些。
只能說一生看愛熱鬧的華國人,不管是什么都難以阻擋的。
現在的天氣可是真的很冷的,北風一吹,嘶,冷氣直往骨頭里鉆,但就是這樣,外面的那些人卻還說的起勁,像是一點感覺不到冷一樣。
何蘇葉沒有再管外面的事,反正陳景天在那里,就不會出什么事。
看了看旁邊的西間,何蘇葉就著手電筒的光,就看到了上面的門鎖。
這家里只有一家三口,又不用防著外人,怎么還會在這屋里上了鎖?
而且就算是真的要上鎖,也應該鎖個柜子什么的,這給一間屋子上了鎖,就不正常了。
更何況何蘇葉還記得,之前楊保宗是從外面的西屋走到院子的,這間房子應該是沒有住人的。
想著,何蘇葉上前看了看鎖,隨后把手電筒夾在腋下,從頭上拿下了一個黑色的發卡,把發卡掰直了,一頭插進鎖眼里搗鼓了幾下,一邊搗鼓一邊聽著聲音,不大一會兒,就聽到“咔”的一聲輕響,鎖被打開了。
這還是她在學校里的時候,從一個同學那里學到的,練習了很久,才有了現在的熟練度,也算是沒有白學了。
輕輕的推開門,一股子霉味率先沖著鼻子而來,也不知道這門多久沒開了,除了霉味,還有灰塵,也隨著她的開門迫不及待的沖了出來。
這都沒有什么,在何蘇葉把手電筒照進去的時候,一下就把燈光停在了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