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陳景天的時候,他正跟程岡一起在說著什么,兩人的面前放著一張紙。
“你們在這里呢,張哥他們呢?”
“喲,蘇葉來了,家里的事忙完了?”
程岡轉頭,看到過來的何蘇葉,招呼道。
“恩,已經用不到我了,我就來這邊看看。”
“那正好,你來看,李川昨天連夜驗了帶回去的尸骨,根據他給過來的信息,死亡時間在一年左右,死者是一個年輕的女子,年紀在15到20歲之間,身高1米55。
右腿的腳踝處有陳舊傷,以前骨折過,不過那處傷的時間很久了,跟死因沒有關系。
在她的后腦有一處形似三角的傷,是致命傷,除此之外,肋骨也有斷裂,還有另外的幾處骨傷,疑似生前受過虐打。”
這份記錄剛送過來不久,他跟陳景天兩個人就是在看這份報告。
現在正好何蘇葉來了,程岡也拉她過來一起討論,他準備聯系人去李小余的奶奶家那邊,詢問一下李小余以前右腿有沒有受過傷。
身高的話,他通過之前的了解,已經知道了,李小余的身高就很符合這信息里說的。
“這樣的話,如果確認李小余的右腿傷對得上,是不是就可以確認死者身份了?”
“按說是這樣的,張松他們還在村里走訪,我們還得匯總下村里的消息。”
“你昨天看過的那間西屋,據村里人說,以前是楊保宗跟他媳婦住的,只不過從他媳婦難產死了以后,楊家人說他住到那屋里就會想到媳婦孩子,這才搬了出來。
但是村里有人說楊福全的媳婦無意中說過,楊保宗的媳婦死在了那個屋里,他們嫌那屋子晦氣,這才把那間屋子鎖了起來。
可這個理由村里人都不相信,大家覺得其中還有別的事,都說楊保宗的媳婦是因為被他打了才會早產一尸兩命,所以楊保宗是害怕,這才不敢再住那間屋子。”
至于害怕什么,因為現在不讓提,所以就沒有人明說。
這主要還是楊家人的理由太扯了,村里大多數都是老房子,誰家的房子里又沒有死過人?
老人死在了房子里,還要在家里停靈幾天呢,要照他們這么說,別的不說,就大隊長家的房子就沒法住了,畢竟前幾年他們的爹娘接連去世了。
當時楊福全的媳婦為了搶老人留下的柜子箱子,還跟大隊長媳婦吵了架,要真的害怕,她當時就不應該要那些東西了,哪里還會拿到腳放在屋里?
也是因為有這一出,所以很多人都覺得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他們一家做了虧心事,只不過現在的人都謹慎,沒有明說罷了。
“那屋里已經查過了嗎?”
這事何蘇葉一直惦記著呢。
“查過了,今天早上就進去看過了,也對屋里做了查驗,并沒有查到多少可用的線索。
對了,里面的那草上的血跡是楊保宗之前的那個媳婦,也就是羅春芝的血跡,她是因為大出血死的,其他的地方,因為時間太久,有用的線索并不多。”
時間已經過去一年多了,他們能找到的線索很少。
“那我去看看。”
程岡和陳景天兩人點頭,他們兩個雖然不知道何蘇葉有金手指,但是卻都是知道她有些別人都不及的細心,在以往的案子里都能發現別人發現不了的線索。
今天是個大晴天,雖然天還是很冷,但是光線卻非常好,現在是下午的三點鐘,太陽照在人的身上還有點暖暖的感覺。
但是何蘇葉走進正房的西屋,光線卻一下暗了下來。
這間屋子雖然和東屋一樣有一個窗戶,但是窗戶上卻糊了蛇皮袋不說,外面那兩間新蓋的屋子離的還近,更是把光都給擋住了。
幸好何蘇葉的眼力好,不過就算是這樣,她還是站在門口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才看清屋內。
屋里的擺設簡單的不行,后墻的一邊打了地鋪,另一邊放了一張木床,這個時候床上放了些雜物,那些雜物放在這里的時間不短了,看著旁邊落的灰,應該是之前在這些雜物上的,上午有人進來查看線索,這才抖落到了一邊。
除了這些,屋里就沒有什么東西了,柜子桌子一概看不到。
何蘇葉先是大致掃了一下屋里的情況,這才往里走。
地上留著不少的腳印,只不過可以看出來,這腳印是新的,應該是上午他們進來時留下的,而屋里本來有沒有腳印,現在也已經看不出來了,這也怪不得程岡說這屋里看不出什么。
何蘇葉先往地鋪的邊上走過去,地鋪上用的麥桔桿已經散在屋里一些,但正中間那一片深褐色還是好好的沒有動,也不知道是什么緣故。
照說羅知青死了,他們不管是基于什么情況,都應該把這些清理了,怎么會就這樣放在這里沒有動呢?
而剛在地鋪邊蹲下去的何蘇葉,腦海的畫面就跳了出來。
“楊保宗,你不得好死,你們楊家的人都不得好死。”
地鋪上一個鼻青臉腫的女人,用滿是恨意的目光看著邊上的楊家人。
“你這個賤人,還敢亂說,我給你好臉了是吧?”
“呵,呵呵,你們哪里用給我好臉?我恨你們,你們一定會遭報應的,我死了也不會放過你們。”
“我說春芝啊,你這話就不對了,你現在也是我們老楊家的人,以后是我孫子的娘,這都嫁進來一年了,怎么還是這么不懂事?
我跟你說,你就別再惹保宗生氣了,她打了你,疼的還不是你自已?”
楊福全的媳婦本來站在楊保宗的后面,現在看著兒子兒媳婦這個樣子,站出來對著地鋪上頭上直冒冷汗的女人說。
“呸,你也不是好人,少貓哭耗子假慈悲了。”
羅春芝看著自已婆婆的樣子,一臉的不屑。
“嘿,你這個小婊子,我給你臉了是吧,要是放到以前,就你這種不守婦道的賤人,早就被人拉去浸豬籠了。
要不是看在我孫子的份上,你以為我會給你好臉?”
“娘,你讓開,我看她就是欠教訓,我這次要是不讓她疼了,她還不老實。”
地鋪上躺著的羅春芝,聽了他們的話卻沒有一點的害怕,眼里有的,是對面兩人的怨恨。
“要教訓她也不是這個時候,沒看她的肚子嗎?等她把孩子生下來,到時候再教訓她也不晚。”
“她就是這么想的,覺得肚子里有塊肉,我就不敢拿她怎么樣,我告訴你,你現在是我楊家的人,再敢出去勾三搭四,我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