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只聽著就覺得不對吧？我也是這樣想的，楊保宗哪怕是大隊長的侄子，但是他在村里的名聲可不好，就他上工三天打漁兩天曬網的，哪怕記分員礙于大隊長，偏著他，他掙的那點工分都還不如女人呢。

所以哪怕他也上了初中畢業，羅春芝那樣的知青也不應該看上他才對。

這事村里的很多人都明白里面有貓膩，但是他們卻沒有一個偏向羅春芝的，還在事情發生以后，強逼著她嫁給了楊保宗。

在一開始羅春芝反對的是很厲害的，只不過后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她就同意了。

嫁到楊保宗的家里，她跟一家子相處的也不好，經常聽到楊婆子罵人的聲音不說，羅春芝的身上也常常帶著傷，這樣的情況過了大半年，一直到羅春芝懷上孩子，才好了一點。

卻沒有想到在她懷孕剛八個月的時候，人就沒了。”

“對了，我們還查到，羅春芝死了沒幾天，楊家好像出過什么事，當時有人看到他們找了，恩，以前干神婆的人來家里，只不過那人來了以后做了什么沒有人知道。

后面有人問了他們家也不說，再后來看沒有什么，也就沒有再想起來，這次也是問到了，那人才想起來。

我已經把那個神婆的村子記了下來，今天有點太晚了，如果用的著，明天可以去找找看。”

張松也在旁邊跟著說，他覺得這也是個很重要的信息，照著以前人的做法，既然找了神婆，那家里發生了什么事，他們一般都會明說，不會瞞著。

就是這些年打擊封建迷信，哪怕是在鄉下，那些做過神婆的人也不敢再出頭，只不過他們也聽說過，這些人雖然不出頭，但是如果有人瞞著人去找，他們也會偷偷的交易。

“行，這個先記下來，還有別的嗎？”

“我今天還遇到了一個知青，那個知青說讓我們好好查查孫雅麗，我問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他卻沒有多說，人就離開了。”

這時候，張松突然又想起來這件事，主要是那個知青來找的他，但是說了這句話，問他話，他又不說了，真的是莫名其妙。

“又提到了孫雅麗？”

何蘇葉喃喃說道，心思飄到了在腦海畫面時聽到的楊福全說的話，現在她已經有90%可以確定，死的那個姑娘是李小余。

從楊福全的話里，可以聽出來，是孫雅麗把她給推了出來，讓楊家人把心思打到了她的身上，還有之前大妮說的話，都說明孫雅麗是真的有問題。

“又？蘇葉，還有誰跟你說到孫雅麗了嗎？”

張松和李山雖然沒有見過這個女知青，但是他們也都知道，是這個人報的案，也是根據她提供的線索，他們才能把那尸骨給挖出來的。

“對，今天這村里的一個小姑娘告訴我，她曾經看到楊保宗跟孫雅麗在單獨說話，話里說了些威脅的話以及提到了李小余。

最重要的是，不僅是楊保宗威脅了孫雅麗，孫雅麗還威脅了楊保宗，我現在想著，她是不是除了知道尸體的位置外，還知道些別的。”

“對對對，這個人本來就應該查一查，既然她知道這一家殺了人，還把人埋了，那個被殺的還是一直跟她一起的，但是當時她卻一點也沒有說出去，也沒有想辦法報案。

我覺得要不是她被你們救了后，怕你們不管她，也不會說出這事。”

李山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但也是粗中有細的。

“她人已經好了，昨天醫生的意思是可以回來，但她卻不想出院，現在應該還在醫院里，等明天我們再去找她問問話，看看能不能再挖出些東西。”

陳景天點頭，從一開始他就覺得孫雅麗沒有說實話，現在的種種也只能表明他想的并沒有錯。

幾人沒有等多久，程岡就頂著寒風回來了，也不知道他在路上騎車騎的多快，支好自行車，把頭上帽子摘下來的時候，何蘇葉都看到他頭頂冒了白煙，可見他是有多熱了。

“喏，東西拿到了，現在就去測吧。”

隨即他也沒有耽誤，直接從口袋里拿出了從李川那里要的魯米諾試劑，這個時候的魯米諾試劑已經可以裝在可以噴霧的小瓶子里了，比以前不僅好用，還節省。

聽說這還是從打藥桶的噴頭那里得到的靈感，隨后又經過改造，才有了現在這種裝了小噴頭的玻璃瓶，這種小瓶都是特制的，李川這里也不多，因為不好申請，他自已用也很節省。

程岡拿回來的，里面還剩下不到半瓶，不過現在也夠用了。

他們先拿著去了西間的屋里，這個時候屋里已經黑了，正好不用再遮光。

張松按著上面的噴頭往被清理出來的地面上噴了噴。

“這也不知道有沒有效果？”

其他幾人也擔心，畢竟上面的土本來就被挖走了，又填了新的土上去，雖然被清理了，但是那么長時間了，清理的干不干凈不說，這土里還有沒有能剩下點血也不知道。

當然了，這些的先決條件還得是這里確實曾經有過血跡，現在還只是猜測呢。

“我問過李川了，他說只要是這里真的有過血跡，肯定就能測的出，說是因為那什么鐵離子還有水和氧啥的，然后魯米諾可以查出來里面的那個啥氧的。”

程岡的眼一直盯著地面，嘴里還說著從李川那里聽來的話，只不過他聽是聽了，但是要解釋，還真的說不出來，只能記得里面的幾個詞，要讓他說清楚，那就是為難他了。

其他幾人都沒有說話，目光看著被噴過的地面，連眼睛都不挪一下，他們沒想著要了解他們的原理，只想著得到結果就好了。

屋里已經黑了，短短的時間，讓他們覺得都變得長了。

哪怕何蘇葉都已經知道這里發生過什么了，還是非常的緊張，因為她不知道能不能查的出來。

如果測不出來的話，她就要想別的辦法讓他們注意到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