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她14歲的時候,外公外婆接連去世,舅舅一家又因為工作調動而離開,她在家里的日子這才開始不好過。
但那時候她的年紀已經大了,外公也給她留了錢票,繼母就是想要拿捏她也不容易。
更何況她自已也是個心思不簡單的,在家里她是有個優勢的,因為繼母的工作,是她媽媽留下來的,當時跟她的外公外婆保證過,等她成年,這個工作就會還給她。
可做了那么多年的工作,她早就當成自已的了,又怎么可能會愿意還回去?
所以在她高中剛畢業,繼母就給她報了下鄉,想讓她去了鄉下,沒有辦法再把工作拿回去。
孫雅麗也不是好惹的,在知道這件事后,就找了關系,把外公留下的人脈用上,把那個工作拿了回來。
只是下鄉的結果不能改變,她就直接把那工作賣了,不僅如此,還把繼兄繼妹都名都給報了,讓他們全都下了鄉。
也是因為這件事,她跟家里的關系鬧的非常僵,幾乎等同于斷絕了關系。
雖然這樣,她卻并不怕,錢是人的底氣,她身上不僅有賣了那工作的錢,外公外婆給她留的錢,還有舅舅姨母給的錢。
在她想來,有了這些錢票,哪怕她不掙工分,也能在鄉下過的非常好。
可到了鄉下后,她才知道,在鄉下并不是有錢才可以的。
……
“你們怎么看?”
放下整理好的資料,程岡問其他幾人。
“從這些來看,這個孫雅麗的心思很重啊!”
雖然從這里面看來,她都是在自保,但是不得不說,和她相比,李小余真的是太簡單了。
“我覺得我們還需要再去見見她。”
何蘇葉嘆了一口氣,說道。
她覺得自已好像知道了孫雅麗會選擇推李小余出去的原因了。
“你想到了什么?”
順著陳景天的話,其他幾人也都看向了她。
“等我見了她以后再確定一下,現在我也只是有這個想法。”
何蘇葉這么說了,他們也就不再問。
“那行,孫雅麗現在在哪?是在醫院還是回了楊樹大隊?”
“回去了,我們前天去楊樹大隊的時候,正好遇到她回去。”
張松馬上回答。
“好,那我現在就過去楊樹大隊。”
“我跟你一起去,她對我們兩個也比較熟了。”
李山正要答話,就被陳景天搶了先,所以最后就何蘇葉跟陳景天一起又去了楊樹大隊。
現在去可不是什么好事兒,前幾天下的那場雪,現在已經化了不少,所以路上這會兒除了泥就是水,真的很不好走。
兩人花費了不少的時間,沾了兩腳泥才又到了楊樹大隊,沒有在村里停留,直接去了知青院。
“公安同志,你們又來了。”
知青院的這些人對他們都熟悉了,現在見到他們兩人又來了,心里還是打了個突。
“對,我們找孫雅麗同志,她現在在嗎?”
“在呢,今天沒有看到她出來,應該還在屋里,我帶你們過去吧?”
“謝謝你,不用了,我知道她住的哪間屋子,我們過去就行了。”
他們兩個第一次來楊樹大隊的時候,何蘇葉就把河邊濕淋淋的孫雅麗帶回來了,當時去過她的屋里,現在還記得。
“哦,那,那行。”
答話的知青笑了笑,她要去拿柴火燒熱水,見何蘇葉他們不用幫忙,也就去忙自已的了。
叩,叩叩!
“誰呀?”
“孫雅麗同志,我是何公安,和陳公安一起,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
答完,兩人在外面等了好一會兒,門才被打開。
“何公安,陳公安,不好意思啊,外面太冷了,我的身體沒有好完,之前就沒有出來。”
“是我們打擾了,現在方便進去說話嗎?”
一般對著女同志,陳景天都會讓何蘇葉去溝通,就像是現在,他同樣沒有說話,只讓何蘇葉去交流。
“哦,方便方便,你們進來吧。”
這房間是真的不大,靠墻的位置放了一張一米左右的小床,床尾處有一個柜子,上面掛了鎖,床邊放著一張小桌子,邊上放了一個凳子,兩人進去后,孫雅麗又從墻邊拿了兩個折起來的小馬扎放到桌邊請兩人坐下。
對于這兩個公安,孫雅麗的感覺很矛盾,在她最困難最無助的時候,是他們兩個救了自已,還把自已送去了醫院,但是也是他們,好像發現了她的卑劣,還要揭開,讓她難以面對。
“你們喝水。”
孫雅麗給兩人倒了水,何蘇葉看著眼前的玻璃杯,就知道她的生活是真的很不錯。
“謝謝。”
何蘇葉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這才開口說:“知道我們這次來是為了什么嗎?”
孫雅麗搖了搖頭:“不知道。”
但是她的心里卻有很不好的預感。
“我們在過了這么幾天以后,又來了這里,在這幾天的時間里,我們查了些事情,聯系到了你所在城市的同志,了解了你從小到大的經歷。
這才知道,你跟李小余還是有不少同樣的經歷,怪不得你們兩個會成為好朋友。”
孫雅麗想說什么,但是最后抿了抿嘴,什么也沒有說出來。
“我想李小余到最后的時刻,都沒有想過你會騙她,在她的心里,你一直都是她值得信任的好朋友。
我也覺得很奇怪,從哪個方面來說,你都是比李小余更幸運的那一個,為什么你還會嫉妒她呢?”
聽到“嫉妒”這個詞,孫雅麗搖頭,聲音緊張:“沒有,我沒有,我怎么會嫉妒她?”
可是她越這么緊張,何蘇葉越覺得她最開始的猜測沒有錯。
“怎么會沒有呢,她各方面都不如你,但在這鄉下,卻過得卻比你更自在。
在那么苦沒有一點甜的日子里,她卻依然有對生活的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