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小呂,他們對轄區內的了解,顯得是更多的,更何況東前街那個地方,因為在面粉廠的家屬院很近,他們在走訪的時候,也是去過那里的。
現在城里有手表的人越來越多,這那修表店的生意也比以前更好了些,不過雖然這么說,那也只是相比于以前而已。
畢竟現在不管是手表還是自行車,或者是收音機這些大件,質量都好的很,輕易是不會壞的,所以他們的生意相比于旁邊修自行車的店子,可謂是門可羅雀了。
人家修自行車的,平時還有不少去充氣的呢。
“那個店開在那里都有幾十年了,以前就是他們家里的,后來被收為了國營的,也是交給他們在做,畢竟修手表這個手藝,現在都是祖傳下來的,很多人連手表都沒有,更不用說修手表了。”
“對,我想起來了,那對夫妻人還挺好的,這么一看,跟蘇葉畫出的這個,跟那位田師傅還真的像。”
張守正這會兒也想起來了。
“就是他,我之所以記得這么清楚,還是因為之前走訪的時候,也不知道哪個缺德的,在路上扔了釘子,把自行車的胎給扎了。
去補胎的時候,正好那師傅不在,還是這位田師傅幫忙去叫的人, 當時看著他們兩口子都是很好的人,他媳婦還跟我打聽張副廠長被害的事,我也只當是好奇,跟她詢問了兩句,沒有發現什么,也就沒再多說。
這也太人不可貌相了,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有問題?!?/p>
“不要說這些了,先去把他帶回來,讓云海波先認下人?!?/p>
“我想著最好把他們夫妻兩個都帶回來,他們那里的店面好像是連著后面住的地方,他們應該就是住在那后面,把人帶回來的同時,最好再搜查一下他們的住處,看看有沒有什么發現?!?/p>
陳景天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說道。
對于這一點,張守正也是認同的。
因為現在只有云海波的指認,他們并沒有打算大張旗鼓的弄出動靜,但同時也要防備他會逃。
最后,就決定了張守正帶人去鋪子里帶人,陳景天則帶著人守在外面,預防有意外情況發生。
“蘇葉,你跟我們一起去吧,我就不用再去借人了?!?/p>
張守正對何蘇葉葉,因為想著把他們夫妻都帶回來,一般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隊里沒有女同志,就要去借女同志回來跟他們一起。
如果放在別的分局,就是去借人,也不會讓何蘇葉這個技術人員去的,但是張守正跟何蘇葉接觸的多,知道她的能力,兩人又已經很熟了,這才提出這樣的建議。
“沒問題,我跟你們一起去就是了?!?/p>
何蘇葉點頭同意,她自已也是想去看看的。
根據云海波的交待,他接到的任務并沒有指明讓他做什么,說白了并不是針對性的,真的就是為了找事而找事。
所以何蘇葉非常的想要知道,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一行人來到東前街,現在是上班的時間,又不是早上買菜的點,所以街上的人并不多,他們到了修表鋪的不遠處,看到現在鋪子開著門,但是里面并沒有人。
“你們等一下,我先去里面探一探情況?!?/p>
他們都是穿的便服,倒是不害怕會引起注意。
何蘇葉抬起手腕,把自已手腕上的手表調了一下時間,這才向著修表鋪走去。
這也是他們商量好的,不是不能一下沖進去,而是那樣的話,動靜就會比較大,怕是會引起麻煩。
陳景天在路上提出的意見,就是這個,他覺得現在這事情很不對勁,所以提議在不引起注意的情況下把他們帶回去。
而最開始的時候,陳景天是想著他自已先去試探。
不過后來商量之后,覺得還是何蘇葉去比較適合。
如果這鋪子真的有問題,何蘇葉去的話,是最不會引起人注意的,也是最不會讓人起防備之心的。
“同志你好,你看我這手表是哪壞了,老是對不上呢?”
何蘇葉走進修表鋪,最先看到的是一個破舊的桌子,上面擺了許多的小零件,在另外的兩面墻上,也掛了一些的鐘表,不過那些鐘表有的在走,有的沒有,顯然只是擺設。
一個戴了黑色帽子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子的后面,不過他并沒有擺弄那些零件,而是靠在椅背上,雙手抄在袖子里面打盹。
何蘇葉很明顯的注意到,在她走進鋪子的時候,男人就動了一下。
等她出聲,這才慢慢的睜開眼睛,裝作剛睡醒的樣子。
他的長相跟云海波描述的差不多,最起碼一看到他,就能對得上。
“恩,咳。”
男人懶洋洋的坐正,又伸了個懶腰,這才看向何蘇葉。
“哪兒壞了,我看看?!?/p>
何蘇葉就像是一個真的很擔心手表壞了,急的不行的普通女孩。
“這手表是我花了85塊買的,英子還說好用的很,她如果不是要結婚了,對象又給她買了一個新的,還舍不得賣給我,可是我這戴了還沒有一個月呢,怎么就壞了?
同志你一定要幫我看看,要是它本來有問題,我非得去找她不行?!?/p>
何蘇葉氣憤的把手表從手腕上拿下來,想要放到那滿是零件的桌子上,又因為上面沒有一點空的地方而猶豫。
男人把桌子上的零件往旁邊一扒拉,留出來面前的一塊地方,何蘇葉這才放到那空的地方。
“是什么毛病?”
男人拿起手表,邊看邊問道。
“走的一點都不準,明明我跟人對好的時間,結果很快它就慢了,一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是我沒有調好,可是前天早上我跟廠里的時間對好了。
可是等下午都到點下班了,這手表卻還差一個小時,我氣的不行,又跟人對了一次。
結果昨天又慢了,我也就沒有再調,你看看,到現在,都比正常的時間晚了兩個多小時了。”
何蘇葉一副氣很了的樣子,嘴里還不忘繼續說:“一定是英子騙了我,還說什么是馬上有新手表了,才把這手表便宜賣給我,明明就是壞了。
就這么一個壞了的手表,還賣我85塊,真的是想錢想瘋了,早知道,我就再攢一個月的錢,到時候買新的了。”
何蘇葉這個樣子,男人果然沒有懷疑什么,還暗笑對面的人打腫了臉充胖子。
別說有沒有這個錢,就是真的有錢,那也得有手表票才能買的。
再說了,要是真的能買新的,誰還會買一個別人用過的舊的,也就是這會兒過過嘴癮罷了。
這個的人,男人自認他見的多了,所以也就是嘴里暗叱一聲,也就不再多想,認真的看起來手里的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