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審訊何蘇葉并沒有參與,她留下也就暫時給大家做了下后勤,終于在凌晨四點多的時候,終于撬開了姚松的嘴。
姚松,也就是那個要跳墻跑掉的人。
下午他去到修表店,就是為了傳遞信息的,之所以會選擇下午這個時候,主要還是他們已經觀察了很久,這條街在下午的時候,人是最少的。
上班的人都在上班,不上班的也已經過了買菜的點,只有幾個匆匆走過的路人,根本引不起誰的注意。
當然,晚上的人更少,但是晚上卻會更引人注意。
這個時間點交換消息,他們已經做過許多次了,都沒有出了任何問題,卻沒有想到今天就出事了。
何蘇葉到修表店的時候,劉靜,也就是店鋪里的那個女人,正和姚松正在交換信息,并且準備把消息傳出去。
在何蘇葉喊大聲的時候,兩人聽到外面的動靜時,消息剛傳出去一半。
因為不知道外面到底出了什么事,兩人以最快的速度切斷了電臺,著急忙慌的把東西收了起來,就是在最后沒有鎖上,也沒有放平,也沒有顧得上。
照劉靜的意思,是她出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讓姚松在后面等著。
但姚松聽著外面的爭吵聲越來越大不說,后來更是又有人來,這讓他察覺到了不尋常,這才想要跳墻跑掉。
只不過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拿了椅子剛爬上墻頭,下面竟然就有人守著,他也是太怕了,一下就從墻頭上摔了下去,砸倒了下面的椅子不說,還把自已摔的一時半會兒的爬不起來。
也就是這一耽誤,就讓隨后從墻那邊跳進來的陳景天和張守正給抓了個正著。
照姚松交待的,他以前并沒有做過事的,今年他才21歲,還沒有結婚,如果不是他爹臨死前跟我說的話,他都不知道自已家里還是這樣的情況。
據他說的,他爹是前年去世的,在他臨死前,不僅留給了自已一份在機械廠倉庫的一份工作,還有一個聯絡密語,告訴他如果有人跟他聯系,他要照那人的交待做事。
也是那個時候,他才知道,原來他爹竟然是當年那些人走之前留下來的釘子。
在那些人戰敗了之后,他就潛伏了下來,明面上是過自已的生活,但是私下里,卻也會收集消息傳出去。
最開始他是不愿意的,有一份機械廠倉庫的工作,一個有三間房的小院,再娶一個媳婦,已經有好多人給他說親了,他也向往娶一個漂亮的姑娘,生幾個孩子,過正常的生活。
但是他爹說了,如果他不做,那些人會有辦法對付他,而如果他做了,以后還有可能會被引去對岸過好日子。
姚松在第一次被聯系的時候,心是很慌的,但是后來發現只是讓他傳一些機械廠里面的小事,他覺得也沒有什么,后來發現每次傳消息之后,還能得到一點錢,就更積極了。
在他看來,傳出去一些無關緊要的消息,就能另外再拿一份錢,簡直是不能再好了。
而他們的聯系點,就是修表店這里,沒有什么特殊的事,他一般就是一個月來一次。
最近因為他們接到了任務,他這個月已經來了兩次了,只是沒有想到這一次竟然會被抓。
審問到最后,他還在辯駁自已沒有做其他的事,最多就是傳了一些機械廠的小事,那些事廠里很多人都是知道的,就算是他不說,別人稍微打聽一下,也會知道。
對于這樣的說法,但凡聽到的,都是氣憤的。
只不過對于劉靜和田豐兩個人,他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道每次傳消息,都是劉靜在操作,田豐更多的,是在外面店里望風。
至于私下里的情況,他就不知道了。
雖然這是最早開口的人,但是他知道的事,也是最少的那個,明顯劉靜和田豐兩個人知道的更多,只是兩人的心理防線更堅實。
一直到天將亮未亮,他們又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才撬開了兩人的嘴。
在陳景天說出劉靜有日子國血統的時候,田豐的心理防線才整個潰敗。
他知道的,就比姚松更多了。
何蘇葉之前的懷疑是對的,劉靜的母親,竟然是戰爭時期日子國那邊來的W安婦,只不過她過來后不久,日子國就投降撤兵了。
而她們這些W安婦,有一部分沒能回去,被滯留了下來。
她母親很聰明,長的也很漂亮,后來就跟了一個M黨的劉姓軍官,成了他的姨太太,生了劉靜,她母親給她起的名字,是叫靜子,只不過這個名字只有他們兩個私下里才會叫。
后來M黨戰敗,這些人逃去了對岸,而劉靜跟她的母親又一次被拋棄,留了下來,當時劉靜已經11歲了,跟著她母親著實過了一段不太好的日子。
兩人去到山下躲了好一段時間,只不過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半大的女孩,日子很不好過,直到M黨留下的人再次聯系上他們,并且給母女倆換了身份。
她們又重新回到了城里,女人以寡婦的身份嫁了一個工人,劉靜長大之后也嫁給了田豐。
因為田豐父親也是被留下來的人,跟姚松不一樣的是,田豐從小就知道他父親的身份,兩人結合之后,更是接手了一部分省城這邊暗線的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