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了這一點,陳景天的心都定了,對于之后的問話,也更有信心了。
“那孫長風是什么時候入職的?”
何蘇葉分心的時候,陳景天已經開始提問了。
見狀,何蘇葉迅速的拿出了記錄本,開始記錄。
“恩,長風已經在這里工作了將近七年了,當時我還是副主任呢。”
因為前天才回答過吳剛這個問題,張主任不用去查,就回答了出來。
“咱們公社糧店的工作,應該都是由長輩傳給晚輩的,孫長風應該不算是民安縣的人,他是接的誰的工作呢?”
這個時代,除非是擴招,工作就是一個蘿卜一個坑,根本就沒有多余的。
而下洼公社這里,只有這一個糧店,那就不在擴招的條件內,他的這個工作,肯定是頂了別人的。
“咳,這樣嘛,當時他的工作,不是我經手的,所以我只是知道一個大概。”
買工作雖然有很多,但是誰都不會放在明面上,就是真的是把工作賣掉,在過來交接的時候,也會說是親戚之間接的工作。
至于私下里的金錢交易,工作單位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當不知道。
“我們糧店的工作,其實是很不輕松的,裝貨卸貨,一次要扛幾袋,沒有一把子力氣,是真的不行。
那年正好糧店的一位老員工,在卸貨的時候摔倒傷了腰,不再適合我們這里的工作。
這個工作,本來是可以給他家里孩子的,只不過當時他的兒子去當兵了,他的女兒又干不了我們這里的工作,店里好幾個人都在問他,要不要把這個工作轉掉。
一開始他還在考慮,有幾個人都已經打算好了,等他決定好,就讓自家的孩子來接了,雖然我們這里的工作費力,但也是一份正式的工作。
不是我說,公社多少人都要這么一份工作而求不得呢。
但是最后這個工作誰也沒有得到,被外來的孫長風給得到了,大家一開始都還很不服氣,后來還是他會做人,平時還很勤快,這也是費了半年的功夫,才跟大家打成一片的。”
“現在那位老員工還住在公社上面嗎?”
雖然已經基本確定了孫長風就是白大河,但是想要給他定罪,還要再多一些證據才行,所以,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要多多的了解這個人。
那位老員工既然在那么多人里選了孫長風,把工作給他,為此寧愿得罪了一起同事多年的同事們,這其中應該不只是錢的問題。
“在的,老李現在就住在西街,他受的傷一直沒有好全,現在大多數的時間只能躺著。
不過他兒子雖然不在身邊,但是女兒孝順,女婿給他做了一個躺椅,平時就讓他在門口的地方躺著曬太陽,你們要去找他的話,到西街第三個胡同,看到門口放著一個木質躺椅就是了。
看我,你們要是過去的話,我現在就帶你們去。”
張主任反應過來,馬上補充道。
“這個不急。”陳景天并沒有想著馬上過去,既然人還留在公社,那也不差這么一會兒功夫。
“去年孫長風離開了公社嗎?”
“啊?”張主任被問的一愣,隨即想了一下,才說:“我想起來了,去年夏天的時候,他確實請假了幾天,當時的理由是他媳婦得了病,要帶媳婦去省城看病,還拿了病歷過來。”
陳景天跟何蘇葉對視了一眼,這不就又對上了嘛!
當時那個人說的,就是在去年夏天的時候,遇到的白大河,這跟孫長風去省城的時間正好是一樣的。
三人又在這里問了張主任一些別的問題,只不過他對于孫長風的了解,也就只有表面上的這些,其他的是真的不知道。
后面又跟他問了,平時和孫長風關系最好的人,結果發現他平時雖然對誰都和氣,但是要說真正關系好的,竟然并沒有。
張主任一回想,發現孫長風在糧店上班了這么多年,平時有關系好的,下班以后去吃個飯喝個酒的,他也沒有去過。
“陳隊長啊,我,唉,我這能不能問個問題,這孫長風到底是怎么了,您能不能給我透個氣兒,不會是去年他去省城時候犯了法吧?”
在陳景天他們要離開的時候,張主任忍不住開口問道。
“張主任,我們現在查的事情不能外傳,今天咱們的對話,你也不要傳出去,至于孫長風這個人,暫時你就還和以前一樣就行,就當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
張主任面上答應了,心里卻一直在吐槽:“當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那怎么可能?一個被省廳的隊長特別關注過的人,怎么著他也不能當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好吧?
如果這個人是真的跟省廳的人是關系好,他可以直接把人供起來,可是現在的情況,明顯就不是這樣的。”
陳景天跟何蘇葉他們沒有管張主任的心理活動,很快就離開了糧店。
“陳隊,我們現在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