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陳隊長啊,這個我還真的不知道,剛剛太急了,我也沒有來得及問,你看?”
說著,許紅軍往周圍搜尋著。
這會兒除了送去醫院的人,剩下的職工剛剛都加入了救火中,現在還有很多圍在不遠處。
許紅軍就是在找那兩個裝卸工跟司機,看看他們知不知道剩下的那個人是誰。
哪怕這個人是面粉廠的職工,現在他也認不出來了。
只不過看了一圈,他也沒有找到三人、
“廠長,您找什么?”
這個時候一直跟在他不遠處的小王問。
小王作為許紅軍的秘書,哪怕是在搶救物資和救人,也沒有離他太遠。
這會兒看到徐紅軍在找什么的樣子,連忙上前兩步。
“張正和老孫,老呂他們你看到了沒有?”
“剛剛還在這附近呢,廠長您等等,我去那邊看看。”
說著,小王一路小跑著離開,而他跑的方向,是剛被幾十個職工扶起來的卡車的方向。
見此,許紅軍也反應過來,張正雖然只是廠里的司機,但是對于那輛卡車,可以說沒有人比他更愛惜了,現在車被掀倒了那么遠,他可不是得心疼的不行嗎?
很快,就見一身泥土的張正還有老孫老呂在小王的帶領下小跑著過來。
“廠長,您找我們?”
三人有些忐忑,不知道廠長找他們是不是要找他們的麻煩。
也不怪三人會這么想,按規定,他們應該在早上上班開始就馬上裝車,之后把面粉送到該送的地方去。
但他們上班的那個點,卻并沒有在廠里。
想在在離廠子還有一段距離的國營飯店都聽到的爆炸聲,他們到現在還心有余悸,可以說除了李大同和洪廣兩個倉庫管理員,老孫跟老呂兩人可以說是對倉庫里面東西最熟的人了。
但兩人可以保證,倉庫里除了沒有加工的原料,就只有已經加工好的成袋的面粉,怎么也不會藏了炸藥,到現在他們都沒有想明白,這好好的倉庫,怎么就會爆炸呢?
總不能是后勤倉庫那邊藏了什么不該有的東西吧?
這也不能啊,剛剛他們已經聽廠里的人說了,爆炸的地方就是裝面粉的這邊的倉庫,后勤倉庫那邊是后來被火燒牽連的。
許紅軍現在可沒有心思關心他們三人心里在想什么,只想弄清楚眼前的事。
“老孫啊,你們今天來的時候,倉庫里都有誰?”
剛發生不久的事,老孫記得清楚呢。
“廠長,我今天是跟老呂一起來的,知道今天早上要裝車,我們兩個昨天晚上都沒有回家去,今天早早的就過來了。
我們來的早,后面沒有多久,張正也來了。
本來當時我們就要開始裝車的,但當時小洪還沒下班,他說讓我們等一下,等李大同來了以后,我們再裝車,不然他馬上要下班了,到時候跟李大同交接會麻煩。”
“對,以前洪廣那小子倒沒有那么急,但是今天他說他娘病了,他要趕著回去送他娘去醫院,就讓我們等一下,我們想著反正在這里等著也是等著,還不如先去吃了早飯,到裝車的時候也有力氣。
這,我們真的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啊,聽到爆炸聲的時候,我們本來就已經要回來的,實在沒有想到就差了那么一點,就,就……”
老呂心里也是慶幸的,慶幸因為張正那小子今天想喝國營飯店的胡辣湯耽誤了些時間,要不然,要不然的話,那后果,他都不敢想。
悄悄瞥了一眼遠處的三個被白布蓋住的身形,他又抖了抖,就差一點,就差那么一點,他現在就可能是躺在那里的一員了。
要是他死了,他們家的天都得塌下來,一家子也不用過了。
許紅軍想出了他們兩人話里推脫的意思,還有后怕。
對此,他是理解的,別說他們兩人了,就是他自已,現在也后怕的不行。
不過現在要說的也不是這個,他看了看旁邊一直冷著臉的公安,對于康寧分局的嚴隊,他是熟悉的。
眼前這位,他之前聽嚴和文說過了,這是廳里過來的同志,可以看出對于這次的爆炸,引起了多大的重視。
現在只有把事情查明了,大家才能好過,不然這責任,誰也擔不了。
“那你們有沒有看到洪廣離開?”
看陳景天沒有說話的意思,許紅軍繼續問。
“看到了,他回家正好路過國營飯店那里,當時他還進去買了早餐回去,說是家里沒有人做飯呢。”
許紅軍皺了皺眉,之前他還想著,另外一個人會不會是洪廣,現在只能排除了。
“那這個洪廣家住哪里,許廠長能不能派個人把他叫過來,對于當時的情況,我們需要問他。”
看面前三人的意思,他們對當時倉庫里的情況知道的也并不多,那就只能找跟李大同直接接觸過的這個叫洪廣的了。
可惜現在后勤部的所有人都被送去了醫院,也不知道嚴和文那里有沒有什么進展。
陳景天他們這一忙就是一天,等回單位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了。
也就是現在天黑的晚,不然這會兒都黑了一段時間了。
何蘇葉已經下班回到了家里,因為不知道陳景天什么時候會回來,她也只是做了簡單的飯菜,自已先吃了些,給陳景天留了一些放在鍋里。
聽到外面的動靜,何蘇葉屋里走出去。
兩人現在住的,是被陳景天讓人修好的最東側的那間房,旁邊之前用來當作堂屋的那間,現在成了兩人的書房,里面左右放了兩張書桌,書桌邊還放著書架。
何蘇葉就是從書房里走出去的,剛剛陳景天沒回來,她正在畫畫,畫的不是別的,正是兩人結婚時的場景。
在以后有錄像機,可以留住想留住的場景,現在連相機都沒有。
也不是說兩人弄不來一臺相機,而是覺得沒有那么高調的必要。
以何蘇葉的本事,想畫下來她記住的場景,還是很容易的,此時她就已經畫好了一張。
“回來了,鍋里有我給你留的飯,先吃飯吧。”
何蘇葉并沒有馬上問他關于案子的事情,而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