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兩個人去了屋里,何蘇葉就知道不能高估一個小孩子的記憶,真的讓她說,她還真的說不出幾句有用的。
這也就是何蘇葉已經在腦海里看過了阿信的長像,不然的話,真的根據朱巧秀說的來畫,連昨天那樣的側影都畫不出來。
“對對對,就是這樣的,姐姐你真厲害啊。”
在何蘇葉畫畫的間隙,朱巧秀說的最多的,就是這句話了。
等到何蘇葉停下筆,和她腦海里看到的一樣的阿信已經躍然紙上了。
“你看看,還有沒有哪里要補充的?”
何蘇葉把畫好的畫往朱巧秀的方向推了一下。
“沒有了姐姐,你太厲害了,我以后也要學畫畫,像你一樣厲害,到時候就可以給爺爺奶奶和媽媽大姨他們畫畫,再也不用花錢去照相館照相了。”
何蘇葉失笑,摸了摸她的頭:“好,只要你努力,以后也會是一個很厲害的畫家。”
“畫家?姐姐,你也是畫家嗎?”
小姑娘有些疑惑,之前爺爺不是說這個姐姐是公安,現在怎么又成了畫家了?
“姐姐現在還不是畫家,我只是一個畫像師。”
“那我也要成為一個畫像師。”
朱巧秀不知道畫家是什么,但是這個姐姐說她是畫像師,在她的眼里,那就是畫像師最厲害。
很多年后,朱巧秀真的學了畫畫,并且成為一個畫像師后,才知道畫像師跟畫像師之間也是有很大區別的,最起碼,她就不能根據一個小孩的幾句話,就畫出一個人的真實樣子。
只不過那時候的何蘇葉已經成為警務系統內,在畫像師這個跑道里令人仰望的存在,不是她輕易就能見到的人了。
說回現在,既然得到了朱巧秀的認可,何蘇葉就帶著她走出了房間。
“畫好了?”
走出去的第一時間,陳景天就注意到了他們。
何蘇葉點頭,同時把手里的畫像遞給他。
陳景天看了一下,又把畫像遞給另一邊的孫曲江:“孫同志,你看看這畫像上的人,是不是你看到過的那個?”
之前他們坐在這里說了那么多的話,陳景天都不知道孫曲江的姓,一直到剛才,他都還以為朱宏遠一直曲江曲江的,他是姓曲呢。
剛剛才知道,他原來是姓孫,叫孫曲江。
孫曲江接過陳景天遞過來的畫像,他也很好奇,不相信真的有人能在沒有見過那人的情況下,只通過描述就能把人給畫出來。
不只是他,就是另一邊的孫宏遠夫妻以及叫小軍的男孩,都湊了過去看。
其他的人沒有見過阿信,也就不知道何蘇葉畫的到底對不對。
只有孫曲江,他雖然沒有見過阿信的正臉,但是現在看到這張畫像,只看他的鼻子以下的部分,感覺就很像了。
“我看著很像,有可能就是這個人,當時我也就是看到了他的下半張臉,和這上面是差不多的。”
陳景天點點頭,有他這句話,就說明何蘇葉畫的沒有問題。
當然了,他從來沒有懷疑過何蘇葉的畫技,只是擔心小孩說不清楚。
“那我們現在就去你們見過他們的地方,方便吧?”
陳景天現在最想做的,是找到這個阿信住的地方,根據他的想法,他住的地方距離兩人看到他們的地方不會離的太遠。
不過這還要等看了那兩個地方再來確定。
因為根據李大同和這個叫阿信的行為,他們并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這個叫阿信的人,不然也不會還叮囑朱巧秀不要把他的存在告訴家里人。
這樣一來,他活動的地方,就不會離住的地方太遠。
“方便方便,現在就可以去。”
今天是休息日,知道家里發生了這么大的事,他們今天就是特意為了這件事而來的,現在能幫到公安,如果因為他們的帶領,能盡快弄清楚李大同的死因,孫曲江覺得就很值得了。
“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陳景天重新拿回了那張畫像連同記錄本跟筆,一起交給了何蘇葉,讓她收到挎包里,對孫曲江道。
“那個,公安同志,我能一起去嗎?巧秀她還小呢……”
朱宏遠猶豫了一下,被身后的老婆子推了推,忙問道。
“當然可以,不過除了孫同志跟巧秀,也只能再去一個人了,再多了車可能會坐不下。”
其實是坐的下的,只不過會擠就是了,但陳景天覺得,再去多了人也沒有什么用,還可能會增加麻煩,也就這么說了。
“沒別人了,就我跟著去。”朱宏遠忙說。
孫曲江想說,那個地方其實離這里沒有多遠,走路過去也就不到一個小時的路程,但是聽到陳景天說有車坐的時候,也沒有多說什么。
能坐車,他也是不想走路的。
現在太陽已經升的老高了,外面也熱的不行,這有老有小的,真的走路過去的話,也是受罪。
“老婆子,你們在家等著,我和曲江帶著巧秀過去一趟。”
“哎,你們要小心啊。”
老太太平時就不怎么說話,見到公安以后,就更說不出話來了,這也就是她也很關心李大同的死因,這才強迫自已一直坐在這里聽著。
但是讓她說話,那是說不出來的。
現在聽了老頭子的叮囑,她才小聲的答應。
“放心吧,有公安同志在呢,不會出什么事,我們就是去給人家指指路,很快就回來了。”
老太太點點頭,只不過還是擔心的看著一行人離開,直到朱紅茵走出來,才在她的攙扶下回了屋。
因為兩邊的屋子離的很近,他們雖然去了朱蘭英的房間,但卻沒有關門,對于堂屋里的談話,那邊的兩人也是聽到了的。
中間有幾次,朱蘭英都想出來的,最后還是在朱紅茵的阻攔下才沒有出去。
朱紅茵也是知道這個妹妹的,就是讓她出去,她也不能說出個子丑寅卯,反而還會添麻煩,再因為心急頭暈難呼吸的話,那就更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