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仔細推了時間線,田小亮做紅 小兵的時間里,應該跟李信是沒有交集的,至于那時候他人是在哪里,至今還沒有查到。
千水縣那邊已經回了消息,雖然田小亮的死現在還沒有查清楚,但是李信在千水縣的事已經查出來了。
他是在田小亮去千水縣下鄉之后才去的那里,不過并沒有去田小亮下鄉的那個大隊,而是去了那隔壁。
那邊的公安同志已經查到,當時李信是以投親的名義過去的,后面落戶在了那里,而被他投親的那戶人家,公安同志也查了,那一戶人家并不是他的親戚,而是在去縣城看病的時候,身上的錢被偷了,是李信幫忙抓小偷找回來的。
兩家認識了以后,后面由于李信的刻意接近,知道他全家只剩下一個人,來投親,結果那親戚也找不到了,連個落腳處都沒有了。
那戶人家在村里跟大隊長是有些親戚在的,幫忙活動下就到了那個村子。
不過他在村里的時候,跟村里人接觸的并不多,住的也是租的也是離村里有段距離的寡居老人留下的房子。
那地方跟村里其他的人家都有些距離,唯一離的近的,就是住下放人員的牛棚了。
那邊的同事走訪了不少的人家,都說跟他不熟,交流并不多,就是上工,也是前半年的時候還好些,請假的時間并不多。
后來在農忙的時候暈倒在地里一次,從那后身體就開始不好,半年里上工的次數兩只手都能數的過來。
但是他有醫院開的診斷,又表明了,他不上工,連大隊里的人頭糧都不要,在這樣的情況下,大家也就不在意他是否會上工了。
說句不好聽的,很多人還覺得他不上工,不分大隊的糧食還更好,他們家里就能多分一點呢。
至于說他會不會被餓到,誰又在意呢。
不過他們還是離的太遠了,更詳細的消息了解不到。
案子暫時就卡在了這里,明知道方向在哪里,卻沒辦法查下去。
“林麗,我們已經問過醫生了,你的身體是沒有問題的,你一直這么不配合,是你自已心虛嗎?”
又過了兩天,嚴和文看著這人還是不打算配合,什么時候來問話,就開始頭疼頭暈,心慌氣短,終于忍不住了。
“嗚嗚,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我當家的被害了,你們不去找那害他的人,一直在我這里,不是太過分了嗎?
還有我的小亮,他明明是下鄉參加再教育,怎么就突然這么沒了?”
林麗用手帕捂著臉,又開始哭起來,不過相較于前兩天,終于開始答話了。
田婆子一直到現在都還在重癥室,也就是他們在省城,這里的醫院雖然不能跟京都那邊比,但是也是數得著的,不然就她的情況,很可能人已經沒了。
不過就是這樣,醫生那邊也是說她醒來的可能性并不大。
“我們現在就是在查田有力死亡的事情,現在需要你的配合,作為他的妻子,你不想盡快知道他的死亡真相嗎?”
“我當然想知道,可是我一個女人,我能有什么辦法,我的命怎么這么苦,本來好好的一家子,一轉眼就只剩下了我一個人,以后我要怎么辦?”
說到這個,林麗的淚就止不住。
“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配合我們,把你知道的事情說出來就行。”
“我,我也不知道什么,我平時就在家里,什么也不知道。”
林麗以前也是有工作的,還是在百貨商店做售貨員的工作,但是這個工作后來被她轉了出去,之后就一直在家里,再沒有去工作過。
這樣看起來,他們全家就靠著田有力一個人,其實也不是這樣的,林麗的爹對這個女兒是很好的,對于女兒不想去工作他也沒有什么意見,還因此會每個月給他們補貼,在這樣的情況下,在這樣的情況下,就是田婆子也不會說兒媳婦的不是。
這補貼也就是從老頭去世才斷掉,但是在老頭去世的時候,他的遺產也一分為三,給兩個兒子和這個女兒平分了,理由就是平時兩個兒子都不在身邊,還是這個閨女照顧他的時候多。
可能也是長期不出去工作的原因,林麗對外面發生的事接收的少,現在面對著嚴和文他們,哭著說的那幾句話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這幾天下來,她也算是緩了過來,沒有前面那樣再一哭就暈,現在倒是很想公安查出來田有力的死亡原因。
另一方面,她也在等二哥,大哥生病,她回來的時候還不能起床,家里出了這么大的事,她就只能請二哥回來幫忙,只不過她往常跟二哥的關系就不那么好,以前還跟二嫂鬧過矛盾。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還是真的工作太忙,一直到現在,她二哥還沒有過來。
“你只要把你知道的說出來就行了,那邊的事你知道的不多,那你家里的事情,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嚴和文都快煩死了,他是真的不想跟這樣的人打交道,但不打交道又不行。
倉庫里的那三具尸體的尸檢已經完成了,從尸檢上已經確定了,在爆炸之前,三人都是有生命特征的。
本來三具尸體因為被燒的面目全非還不好辨別身份,現在也能分出來了。
那具肝臟有腫瘤的,不用說就是李信了,據法醫說,就他那個身體情況,能堅持現在也是厲害了。
而陳景天他們在他住的那個屋子里看到的藥跟藥粉,也已經檢測出了是什么。
那里面除了沒吃完的安乃近,也就是止痛藥了。
他們也找到了給他找這些藥的人,是離那胡同不遠處的衛生室里的醫生開的,一開始給他開安乃近,后來又加上了其他的止痛藥,據那個醫生所說,他給他開的藥量已經很大了。
如果是平常,他是不敢開那么大藥量的,可在知道了李信的身體情況時,也知道現在對于他的身體,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減輕疼痛了。
法醫在解剖后,就發現在他的肝臟里腫瘤已經非常嚴重,他的尸體是最先被辨認出來的,根據這一點,就確定了這具尸體確實就是李信,而不是另外的什么人。
另外在田有力的嘴里乃至喉嚨里,氣管里,法醫發現了很多的面粉。
由此可以確定,在他死前,應該是被人塞了很多面粉,除此之外,還在他的嘴里發現了布料,他們猜測田有力在死前受到了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