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嬸兒,你們這是干嘛呢?”
小花跟小棟兩個人都把進胡同的路都給堵了,何蘇葉只能下了自行車說話。
平時這劉嬸家住在胡同的最外邊,誰家從這里過,她都探著頭想看看人家拿了什么東西。
所以很多的時候,何蘇葉在走到胡同口的時候,就用力踩幾下腳踏,自行車就“嗖”的一下沖過去了。
“哎喲,小何這是回來了?你這休息了還加班啊。”
劉嬸直起腰,看到是何蘇葉,本來皺在一起的眉頭都松開了些。
“沒有,我今天也是休息,去朋友家了,那劉嬸兒你們玩吧,我先回家了。”
說著,何蘇葉就想推著自行車過去。
“哎,別啊,小何你等等。”
嘴里說著,劉嬸的手已經拉住了何蘇葉自行車的后面,就怕她會走掉一樣。
“劉嬸兒怎么了,你放開吧,我不走。”
何蘇葉有些無奈,平時她雖然會避著點他們一家,但也不用這么怕她跑掉吧?
“小花這孩子不懂事,今天喂雞的時候沒有關籠子門,讓里面的雞跑了出來。
那雞出去的時候還沒下蛋呢,等我們找到的時候,蛋已經下了,我們在這兒找很久了,都沒有找到它下的雞蛋,肯定是被哪個天殺的給撿走了,小何,你是公安,你幫嬸子查一查,看看是誰偷了我家的雞蛋。”
前面還說是被誰撿走了,后來就成了是偷了,而且誰知道那雞去哪里把蛋給下了啊?
劉嬸兒家養了兩只母雞是附近都知道的事兒,以前管的嚴,城里是不讓養這些的。
大家想養個什么,也都是偷偷摸摸的,現在松了,倒是不怕人知道了,就是有人看到了,也不會說什么。
之前劉嬸沒少夸過他們家的兩只雞下的蛋又大又圓,都是她養的好。
“奶奶,不是我,是小棟,我喂完雞他非說要看看雞是怎么下蛋的,我跟他說了,要把籠子先關了他都不愿意。”
小花在一邊反駁道。
“你這死丫頭,還敢頂嘴呢,你弟弟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你不知道先把他拉一邊?你也是,那雞下蛋有什么稀奇的?現在好了,雞把蛋下到外面了,我本來還想著明天拿了那些雞蛋換鹽呢。”
“奶奶你騙人,你明明說只要我好好喂雞,下次就給我換個紅頭繩。”
小花更生氣了,臉都比剛剛更紅了。
“那我不是說了嘛,讓你好好喂雞,結果呢,你把雞都放跑了,雞蛋還被偷了,你還想要紅頭繩?
不當吃不當喝的,要它有什么用?”
“哇,奶奶就是騙人,我再也不相信你說的話了。”
小花聽了更委屈了,哭著跑回了家。
劉嬸兒罵了一句“死丫頭,氣性還挺大。”
之后就沒有再管她,而是又看向何蘇葉:“小何啊,我知道你們查案很厲害的,你可得幫幫嬸子,給我找回來那一個雞蛋。”
何蘇葉揉揉額角,她就知道遇到這劉嬸準沒好事,不過也不怕就是了。
讓她去幫忙找雞蛋,那就不可能找雞蛋的。
而且從劉嬸那滴溜溜轉,一直往她車把上掛的布袋子里瞅的眼珠子里,她也能看出來,這人想讓她幫忙找雞蛋是假,想占她的便宜是真。
“劉嬸兒,不是我不幫忙,而是你這真的不歸我管,這樣吧,我們這一片是歸城中派出所管,你們這老的老,小的小,去派出所也慢,這樣,我替你往派出所跑一趟,等那邊的公安同志們過來,你好好跟他們說說你那雞是什么時候跑出來的,都跑去了哪里,又是從什么地方找回來的,肯定能把你那一個雞蛋給找回來。”
“嗐,小何啊,這就不用了吧,這就是一個雞蛋的事,怎么能去麻煩派出所的同志呢?
再說了,我聽說你還是公安廳的人呢,肯定比派出所的人更厲害,就你幫我找找,別去派出所了。”
別看劉嬸在這里攔住何蘇葉,那是因為她覺得跟何蘇葉也算是住在同一個胡同里,大家也算是鄰里鄰居的,就是她過分一點,何蘇葉他們也不會拿她怎么樣。
但是去報公安那就不一樣了,到時候他們來了,那就不是一個小事,街道辦的那些人肯定也會來,他們要是知道自已因為一個雞蛋的事去報了公安,還不知道會說什么,主要是怕影響到自已兒子和兒媳的工作。
“劉嬸兒,你這話就不對了,只管是東西貴賤,只要是被偷了,我們派出所的同志就會管的,我們作為公安,就是為人民服務的,你放心好了,派出所的同志一定不會覺得麻煩的。
只不過你也說了,我是公安廳的,負責的不一樣,哪怕是為人民服務,那也得各司其職,不能越俎代庖對不對?
你放心,這事兒報到派出所,我也不會不管的,到時候會跟派出所的同志一起。”
“這……”
沒等劉嬸兒繼續拒絕,旁邊對門的陳大娘家半掩的門就被從里面拉開了,陳大娘的頭從里面探出來。
何蘇葉站在這里不久的時候就聽到他們家門后有腳步聲,只不過人一直沒有出來,就猜到了人是躲在門后。
到了這會兒,她終于忍不住了。
“我說劉山娘,你怎么好意思說你那雞蛋是被偷的,那是你們自已沒有看好雞,讓雞跑出來了。
你也好意思讓人家小何去給你們找雞蛋?
上午剛丟那會兒怎么不見你找雞蛋,還在街口跟人閑聊呢,這會兒知道人家小何快回來了,倒是帶著兩個孩子堵在這了。
我可告訴你,要真的是因為你們家這點子事,就報了公安,到時候咱們這胡同在評選先進胡同的時候輸給了隔壁,我可饒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