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您這招真乃妙手！！」
「他在您面前展露兇器，其實是有意刺王殺架！」
「而您這一手不僅保證了安全，還借助了這些愚蠢羔羊的能力，不讓警察來抓，并且奪人兵器于無形，沒人察覺到您的身份！！」
「如果當年荊軻有你這么一手，秦始皇都死八百回了！！」
林栩：“……”
你咋不說秦始皇有這一手呢？直接把荊軻的刀給融了！那不更牛逼？！
圖窮之后，匕也窮了！
荊軻能直接傻眼！
林栩搖搖頭，回家了。
第二天照常上班，而警察一旦沒有案件，辦公室的氛圍就變得比較閑散了，摸一會兒魚，看看報紙，一天很快就過去了。
沒多久，就到了下班時間。
林栩將桌上的案卷合上，筆帽扣緊，剛把椅子往里推了一下，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毫不收斂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臥槽你看這個！”
聲音從莊揚那一排工位傳過來，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和不自覺的拍桌聲，在重案組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扎眼，周圍的同事也圍上來，看。
林栩腳步頓了一下，側頭看過去。
莊揚整個人靠在椅背上，正對著辦公電腦屏幕，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完全沒注意到周圍已經(jīng)有好幾道目光掃了過來。
林栩走過去，在他身后站定。
屏幕上是一個視頻平臺的界面，賬號名赫然寫著，“整蠱男孩”。
畫面里是幾個十二三歲的半大孩子，穿著寬大的衛(wèi)衣和球鞋，在街頭晃悠，鏡頭晃得很厲害，明顯是手持拍攝，視頻里，一個停在路邊的私家車成了目標，有人拿著水氣球，小跑幾步，對準擋風玻璃狠狠砸了上去，“砰”一聲悶響，水在玻璃上炸開。
車內的人明顯被嚇了一跳，身體猛地一抖。
鏡頭瞬間拉近，幾個男孩在畫面外狂笑，笑聲幾乎要掀翻手機揚聲器。
莊揚笑得正歡，一抬頭，正好對上林栩的視線。
他臉上的笑意瞬間一收，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立馬坐直了身子。
“咳咳！”
莊揚清了清嗓子，下意識把鼠標一推，視頻窗口最小化了一半。
“栩哥，你別誤會。”
“我這是在……觀察青少年違法行為的網(wǎng)絡傳播形態(tài)，研究一下他們的心理狀態(tài)。”
林栩虛著眼瞥了他一眼，要不是你嘴角現(xiàn)在比AK還難壓，我還真信了！
林栩搖搖頭評價道：“這不過是對國外整蠱的拙劣模仿。”
莊揚一愣，下意識反問。
“啊？”
林栩說道：“他們既不敢像國外整蠱那樣沒下限，搞真正的惡意整蠱。”
“又不做善意一點的整蠱。”
“在我看來，有些不倫不類了。”
莊揚砸吧了一下嘴巴，好像還真是這樣。
國外的整蠱，雖然沒下限，但你就說好不好笑吧！
但這些“整蠱男孩”，當然是不敢像國外那么搞，就只能扔點水氣球啥的。
然后配上夸張的笑，整體給人一種假的感覺。
林栩拍拍莊揚肩膀：“互聯(lián)網(wǎng)這一塊，你還得練啊。”
“而且，你注意這個背景。”
他伸手在屏幕上點了一下。
視頻里一閃而過的路牌、店鋪招牌、路口紅綠燈的位置，被他點得很準。
“中山路，還是咱們轄區(qū)。”
“這要是有人投訴舉報，最后不還得我們去找他們批評教育？”
莊揚頓時就麻了，剛才那點看熱鬧的輕松感，頃刻間消失得一干二凈，合著這幫小鬼，是在他們轄區(qū)瞎搞啊！！
就在這時，重案組辦公室里，一部座機突然響了起來。
鈴聲在安靜下來的空間里顯得格外突兀。
林栩伸手接起。
“重案組。”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一道明顯帶著顫音的年輕男聲，呼吸急促。
“警，警察叔叔……我，我們這里……發(fā)現(xiàn)死人了！”
“你們快點過來！！”
林栩眉頭瞬間擰緊。
“位置。”
他的語氣已經(jīng)切換到工作狀態(tài)。
對方報了地址，說話時聲音還在抖。
林栩掛斷電話，轉頭看向莊揚。
“有活干了，走吧！”
莊揚愣了一秒，立馬站起身。
“走！”
幾分鐘后，警車呼嘯著駛出院內。
夜色已經(jīng)完全落下，路燈一盞盞亮起，警車很快在目的地附近停穩(wěn)。
車門打開，林栩和莊揚帶著幾名組員下車。
剛站定，莊揚的腳步就頓了一下。
他盯著前方幾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眼睛越睜越大。
“……整蠱男孩？！”
站在路邊的，正是視頻里那幾個十二三歲的少年。
同樣的衛(wèi)衣，同樣的發(fā)型，有人還背著個小包，手里攥著設備。
幾個男孩也愣住了。
他們顯然沒想到，居然有阿sir會看過他們視頻！
林栩沒理會他們的表情，目光直接掃向現(xiàn)場：“你們說死人了？在哪里？”
一個男孩連忙點頭，抬手指向不遠處。
“在那邊。”
車子停在一個高檔小區(qū)的小區(qū)門外，這里有不少停車位，但都比較空，這就讓這輛車比較顯眼。
駕駛位車門敞開著，一個中年男人半個身子已經(jīng)滑落在車外，背靠著車門邊緣，腿還卡在駕駛座上。
臉色呈現(xiàn)出一種不正常的慘白，顯然已經(jīng)死亡有一段時間。
林栩的視線很快被另一個細節(jié)吸引，車尾排氣管處，接著一根軟管，軟管一路延伸，繞過車身，從半開的車窗伸進車內。
莊揚站在旁邊，低聲道：“看著像一氧化碳自殺。”
林栩沒有立刻接話，而是轉頭看向那幾個男孩。
“車門是開的，你們打開的？”
幾個男孩互相看了看，點了點頭。
“是，是我們。”
其中一個說道，“我們發(fā)現(xiàn)他沒反應，有人去拉門……”
林栩繼續(xù)問：“怎么發(fā)現(xiàn)的？”
那男孩深吸一口氣，從包里拿出一個設備。
一臺小巧的便攜攝像機，綁帶固定在手背上，顯然是拍視頻用的。
他把副屏掰開，手有些發(fā)抖：“我們在錄視頻，想拍素材。”
畫面亮起。
視頻一開始，是幾個男孩興奮又壓低的聲音。
“就這輛吧。”
“看著挺新的。”
“你來你來！”
鏡頭晃動，他們在街上走了一會兒，最終把目標鎖定在那輛車上。
有人拿著裝滿水的氣球，小跑幾步。
砰！！
水在擋風玻璃上炸開。
畫面劇烈一晃。
緊接著，是放肆的笑聲，毫不掩飾。
莊揚站在旁邊，臉色已經(jīng)完全沉了下來，狠狠瞪了那幾個男孩一眼。
他們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視頻繼續(xù)。
笑聲逐漸變少。
“……他怎么不動？”
“是不是嚇傻了？”
有人走近車門，伸手去拉。
車門打開的一瞬間，畫面劇烈一抖，男人的身體順著重力傾倒，半個身子直接滑了出來！！
“啊啊啊！！”
視頻里爆出一陣驚叫，畫面到這里，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