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干事雖然還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樣,但牽扯到了知青,就跟他們知青辦有關系,他也不走了,看向張公安:“張公安,這事關系到知青,我們知青辦就有義務要管,我們要參與進來。”
張公安沒想到他就是開個門的時間,也會發生點事,不過對于李干事提的要參與進來,也并沒有反對。
沒辦法,現在就是這樣的政策,知青的事本來就是知青辦的人在管,更重要的是,他只有一個人,也確實需要人手,不然也不會剛剛在進鎮的時候看到治安隊的隊員,就讓他去找治安隊隊長過來了。
這會治安隊的隊長孫建國剛進到大院,大嗓門就響了起來:“張公安,剛剛小柱子說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隨后他才看到院子里的人,特別是被綁的那兩人:“喲,這兩個是犯了什么事?”
張公安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那間掛著派出所辦事處牌子的房間已經被打開了,孫建國自動上前接手了劉小二和李棒槌兩人,拉著繩子就把他們帶進了房間,剩下的人當然也跟在后面一起進去了。
本來就不大的房間一下進了這么多人,馬上就滿滿當當的。
張公安撫了撫額,對趕車的老牛頭和兩個民兵隊的小民兵說:“今天的事多謝這位老鄉和兩個小同志了,我這里就不耽誤你們的事了,你們可以先回去。”
老莫見此也站出來說:“對對,你們三個先回吧,等我回去會跟計分員說,今天都給你們算工分。”
三人聽了,這才高興的離開。
張公安這才開始審劉小二和李棒槌,只是他還沒怎么樣,兩人就開始互咬了起來。
李棒槌蹲在地上哭道:“政府我錯了,公安同志我錯了,可是我真的沒想干這事,都是劉小二,是他昨天偷了馮婆子家的雞和黃豆,他家啥也沒有,沒法做,想去我家做,但是我怕我奶奶知道了,沒敢去。
劉小二這才說去三家大隊的林大樹家,林大樹他娘還可以給我們做好,而且前些天聽林大樹說他家有酒,我們就去了。
等從林大樹家出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我倆走到村口的時候,我忍不住吐了,有些走不穩,就坐到那樹下休息。
劉小二看到從村里走出來了一個女人,他就一下上去了,后面那女人一直掙扎,他又一直喊我幫忙,我才上去的。
而且……而且劉小二本來想把她拉到樹林里就辦了的,是我阻止了他,不然這個女知青昨天就被糟蹋了。
政府看在我有立功表現的份上,饒了我吧。”
說完這些,李棒槌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趙惜惜氣的臉都紅了,只不過沒等到她說話,劉小二就不干了。
“你TM的胡說,好你個李棒槌,老子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小人,事情明明是咱們兩個干的,你倒想推的一干二凈,別想!
公安同志,我也招了,是我起了壞心,我認,昨天我偷了馮婆子家的雞,她罵我活該全家死的只剩我一個,還說就我這樣的,一輩子也娶不到媳婦,我老劉家的壞根都得斷在我這兒。
晚上我看到這女知青的時候酒氣上頭時就氣不過,想著就是娶不到媳婦也得嘗嘗黃花大閨女是什么味道,而且說不定我厲害,一次就能讓這女人懷上,那我老劉家的根不就傳下去了嗎?
是李棒槌說的,我這想法不保準,我們只要把這女知青帶回去,到時候把她藏起來,等她懷孕了,就是她再不想,也得給我做媳婦。
我想著要真得了一個知青媳婦,看那馮婆子還敢罵我,也是同意了。
公安同志,我都是被李棒槌攛掇的,真的,我說的都是真話。”
若是李棒槌沒有那么快交待,劉小二是沒打算倒的這么干凈的,但是現在他怕真的所有的事情都算在他一個人的身上,所以一下就把什么都說了。
不過這也說明兩人現在還是只在村里偷雞摸狗的小混混,平時可能跟大隊長還能皮上兩句,現在真的見到了公安,又被同伴背刺,心理防線就破了。
“張公安,這事一定要嚴肅處理,不然傳出去,影響太惡劣了。”李干事現在才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氣得臉都紅了。
這幾年知青在村里出事的不少,但是最少不是被村干部壓下去了,就是知青妥協了。
他們就算是想為知青做主,但是當事人都不追究了,他們也是沒辦法,只能說這李干事現在還年輕,還沒有成為真正的官場老油條。
“李干事別急,事情還沒完呢。”張公安安撫的說。
“何蘇葉同志,今天何蘇成同志來報案的時候說是你最先發現的線索,可以說說你是怎么發現的嗎?”張公安看向何蘇葉問道。
何蘇葉點頭,把說了幾遍的事情又說了一遍,只不過這一次說的更全面一些。
張公安贊道:“不愧是何副所的女兒,果然是虎父無犬女。”
他之所以問這么清楚,除了要了解案件的始末,也是在知道何蘇葉在其中出的力之后,想為她請功的。
“你們去找人的時候,明明先經過的是李棒槌家,為什么會直接去劉小二家呢?”張公安又把目光看向老莫和何大伯。
老莫把目光投向了何大伯,何大伯不知道怎么說,看向何蘇葉。
何蘇葉站出來說道:“是我讓大伯直接去劉小二家的,之前我聽了莫大隊長對兩家的介紹,知道李棒槌家有個奶奶,想著要是兩人真的綁架了趙知青,應該不敢放在他家,而劉小二家只有他一個人,把人藏在劉小二家的機率更大。”
張公安聽了,看向何蘇葉的目光更贊賞了,不僅觀察力強,心思更是細膩仔細,真是個偵察的好苗子。
不過現在也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張公安最后把目光看向趙惜惜,問道:“趙惜惜同志,除了在紅星大隊說的,你還有沒有什么要補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