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么，這次開學，我們班里直接少了8個學生，其中有5個都沒有辦退學手續，雖然學校有他們家里的地址，可是也分布在咱們縣城的好幾個鎮子，甚至是村子里，我想去了解情況都辦不到，能怎么辦？不是也只能這樣嗎？”

李老師搖搖頭道。

班里一共也只有不到50個學生，一下少了這么多，現在他班里連40個學生也不到了，看著那些空下來的課桌，他心里也不是滋味。

但那又能怎么辦呢？

兩人的話，辦公室里的其他老師也聽到了，不過也只能搖頭嘆息，沒有任何辦法。

能怎么辦呢，現在的大環境就是這樣，沒有高考，他們這些當老師的就是想去勸說家長，都說不出理由來。

更何況現在老師的境況實在算不上好，他們也怕一個不小心會被舉報，這幾年來被舉報進牛棚去農場的老師可不是少數。

這邊四人走出辦公室，何蘇葉安慰張秀秀：“李艷可能也是因為太遠了，所以才沒辦法來跟我們告別，你也別想太多了，我們都在一個縣城，說不了哪天就遇到了呢？”

至于說去看她，以現在的交通情況和他們的情況來說，那是不現實的，何蘇葉就沒提。

張秀秀嘆了一口氣說：“我只是覺得她不像是想早早結婚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被家里逼的。”

聽了這話，就邊活潑的陳麗都安靜了下來，她在家雖然受寵，但是在村里沒少見重男輕女人家女孩是怎么樣的，有些一天書都沒讀，到了年紀就結婚。

這樣的還好，更有那種為了高彩禮被嫁給鰥夫殘疾的，那些更慘。

她本來覺得她的三嫂就是這樣家庭出來的，還可憐她來著，但誰知道相處下來卻是那個樣子，也是讓她不知道怎么說好了。

“秀英，你咋了，怎么不說話？”從老師辦公室出來后，王秀英就一直沒有說話，也不知道低著頭在想什么。

“沒有，我就是想著李艷會嫁給什么樣的人。好了，快上課了，我們快回去吧。”

就算她是被逼的那又能怎么樣呢？她們只是同學而已，沒有任何辦法。

說著，幾人就快步向教室走去。

這時高中的課程對于曾經上過高中的何蘇葉來說，真的是不要太輕松，老師對于學生也并不怎么管。

甚至有時下面鬧成一團，老師最多就是合上教案離開教室而已。

而對于這些高中生唯一的壓力，就是工作了，沒有人希望高中畢業后再回到村里去下地掙工分，除了那些家里已經給安排好的，其他人都想破了腦袋打聽著哪里有招工信息，希望能考中得到一份工作。

只不過這樣的好事太少了，這樣一個小縣城，工廠也只有那么幾家，就算是有一個職位，也早就被內定了，哪里能輪得到村里出來的孩子？

……

“你們聽說了嗎？”

早上下課，陳麗來到何蘇葉幾人身邊，拿起屬于自己的那個飯盒，這才說道。

三人把目光都投向了她，一下課她們幾個就來了食堂打飯，出來后也沒回宿舍，就在食堂外面找了個樹下的空地湊在了一起，幾人好像并沒有分開過，怎么陳麗的消息就比她們要靈通呢？

“你又聽到什么新消息了？”何蘇葉咽了嘴里的窩頭，又喝了口湯沖一沖，這么久了，她還是沒有習慣這粗面窩頭，覺得喇嗓子。

“出大事了，今天早上在我們學校外面的小河里撈出了一個女人，聽說人都泡漲了，現在那一片都被警察圍起來了。”陳麗湊過來對三人說。

“天啊，不會吧，怎么會出這樣的事？”

“你從哪聽來的，我們怎么沒聽說。”

那條小河離學校也就只有不到一里路的距離，只不過中間有一片樹林遮擋，所以從學校看不到那條河。

不過這么大的事，離得又近，按說學校里現在都應該傳遍了才對。

“我剛剛去廁所時聽到的，是兩個高二的女生說的，她們是走讀的學生，今天早上來的晚，正好看到公安把那邊圍起來。

而且也就是我們離高二的班級有點遠，現在高二那邊已經傳遍了，現在學校大多數人可能都聽說了。”

何蘇葉黑線，廁所真是的學校的八卦聚集地，陳麗的很多消息來源都是那里。

“死的是什么人啊？離咱們學校這么近，可太嚇人了，不會跟咱們學校有關系吧？”王秀英問道。

“那就不知道了，她們還沒走到邊上就被趕走了，只知道撈出的是個女人，還是因為有幾個愛釣魚的老頭今天一大早就在那里釣魚，那尸體就是被其中一個人給釣上來的，幾個人都快嚇死了，一看到尸體就趕緊報了警。”

張秀秀抖了一下，才說：“要是我，我也被嚇死了。”

“還有呢，那兩人說撈出來的那個女人看起來很年輕，也許真的是咱們學校的學生呢。”

這下不僅是王秀英和張秀秀，就連何蘇葉都驚訝了：“不是說剛剛才撈出來嗎？怎么這么快就確定是咱們學校的學生了？”

“不是公安說的，是那兩個女生猜的，我覺得她們猜的對。

你們想啊，咱們學校這周邊又沒有什么廠，別處的年輕女孩好好的來這里做什么？還有啊，你們不知道學校外的那片樹林經常會有咱們學校的小情侶去約會嗎？

你們說，會不會是情侶在樹林里約會時吵架了，然后女生想不開就投河自盡了？”陳麗神秘兮兮的猜測。

何蘇葉一頭黑線，這說的是什么啊？

四人邊說邊吃飯，同樣的話題在學校的各處重復著，只不過怎么猜測的都有，等吃完飯的時候，已經有八十個版本出來了。

也是這一頓飯的功夫，這件事已經在學校里傳遍了，就是一開始不知道的老師，也都知道了這件事。

何蘇葉他們正在上著上午的最后一節課的時候，外面就傳進來一些騷動，順著聲音往外看，她就看見張松，潘衛國從教室外走過。

看他們走的方向，應該是往高二教室那邊去了，何蘇葉心里嘀咕，難道這事還真跟學校里的人有關？

“哎，看到沒，有公安來了，你說他們是不是查出來了？”坐在何蘇葉后面的陳麗用筆捅了捅何蘇葉的后背。

見何蘇葉沒有什么反應，不一會兒她的桌子上又出現了一個紙條。

何蘇葉打開看了，只見上面寫著：公安去高二教室那邊了，會不會跟早上的事有關系？

這不是很明顯的嗎？

沒有關系的話，出了那么大案件的小縣城，公安可不會無緣無故的來他們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