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何蘇葉也是知道這情況的,所以她也沒有在宿舍里吃的打算,沖了水之后就一手端著茶缸,把手電筒夾在腋下,另一手拿著洗漱用品出去了。
在外面的臺階上吃完東西,感覺肚子雖然不是很飽,但也不會有那種餓極了的感覺,何蘇葉才松了一口氣。
拿起茶缸和一邊的洗漱用品去水龍頭那邊,這時外面的水龍頭處只有兩個女生在洗頭,比平時洗漱時要排隊的情況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她先把茶缸洗涮干凈,又快速的刷牙洗臉,最后才接了半盆水端回宿舍,加點熱水把身上也擦洗一下。
等何蘇葉做完這些,宿舍里的說話聲已經沒了。
知道有人睡了,她下意識的就放輕了手腳,等躺到床上的時候,才松了一口氣。
第二天上午的時候張松他們又來了學校,因為當時是課間時間,何蘇葉特意去聽了一下,發現他們問的重點是夏柳芽感情方面的事,想著應該是法醫那邊初檢的情況已經出來了,就是不知道結果是什么。
昨天之所以漏了這方面,是他們把重點放在了夏柳芽人際關系中有沒有什么大矛盾的人,暫時沒有往感情方面詢問。
而現在重點放在了這方面,沒用多少功夫,就有不少學生站出來說夏柳芽應該是有校外對象的,只不過沒人認識那個人,兩人的保密工作做的挺好。
“張哥,潘哥,你們昨天什么時候回來的?”
等兩人忙完,何蘇葉在他們出了學校以后,這才上前詢問。
“嗨,別提了,那夏家可真是讓人沒法說,我們兩個沒有直接去夏家,先找的他們大隊長,讓他們大隊長辨認完,確定了死者后,跟他了解了情況,這才讓人把夏家的當家人叫到了大隊部,哪知道他家的男人是個不管事的,他看了照片后就去一邊蹲著,問啥都說不出來。
女人也是,我們一問話她就直哆嗦,就像我們能把她吃了一樣,一直哭,也說不出話來。
沒辦法,大隊長又把死者的奶奶叫了來,這個更好,看了照片后先是嚇了一跳,再就是破口大罵,讓我們一定要找到兇手,賠錢。
說他們家養大這一個女孩花了多少多少錢,家里已經給她找好了親事,人家愿意出300塊的彩禮,就等著她一畢業就成親呢。”
張松說著,也是無奈的不得了,實在是他平時也見過不少無理取鬧的老太太,但昨天這個,還真的是少見,她就是一點也不顧在外面的形象,明言著要賣孫女。
而死者父母那兩口子聽了這話也像是沒聽到一樣,平時在家的時候應該聽了不少。
到最后一聽要讓人來派出所認尸并且辦理手續的時候,老婆子又非不讓他兒子離開,說什么耽誤了掙工分。
為了這個兩人耽誤了不少的時間,到最后還是張松說要是他們不來辦手續,之后什么事都跟他們家沒關系了。
老婆子一聽,怕到最后找到兇手賠錢不給他們,這才放了他兒子離開。
而一個下午的時候,那個當娘的就一直在哭哭哭。
知道女兒沒了的時候哭,被公安問話的時候哭,被婆婆罵的時候哭,不讓她來縣城見女兒的時候哭。
反正就是各種哭,可是卻沒有見她反抗。
張松和潘衛國都打算好了,只要她說一句要跟著他們去派出所,就算她婆婆再不愿意,也會帶她走。
可是一直到兩人離開,她也只是淚汪汪的看著他們,并沒有說一個字。
真是讓人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何蘇葉聽了這些情況,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尸檢的初步結果出來了嗎?昨天素梅姨猜的對不對?哦,就是她看了我畫的畫像后猜測的那事,你們知道嗎?”
張松點頭:“我們回所里時小安說你剛離開不久,還給我們看了畫像,今天已經有人去查那個男人的身份了,看他穿的衣服是件工作服,不過咱們縣里糧庫和面粉廠的工服都是那樣的,今天會著重查這兩個地方。”
因為這個消息本來就是何蘇葉提供的,所以張松也沒有隱瞞。
“是,葉子很厲害,又給我們提供了重要線索。初步的尸檢結果昨天晚上就出來了,據劉法醫說,死者懷孕大概兩個月了,這也是我們著重查那個男人的原因。”潘衛國說。
“我也是無意中看到的,能幫到你們就好,也不算是做無用功了。”何蘇葉沒想到真如張素梅猜測的那樣,嘆了一口氣道。
加上夏柳芽在家里的情況,何蘇葉心里對于兩人的爭執,已經有了幾種的猜測了。
無外乎就是夏柳芽想脫離原生家庭,男方不愿意負責這一類的。
怎么說呢,不管在哪個時代,原生家庭所造成的影響,能夠讓一個人一輩子都活在陰影里,而像夏柳芽這樣的,就更慘一些,年紀輕輕的就丟了性命。
“行了,小小年紀嘆什么氣,你快回學校吧,我們也要快點回去了,過了飯點回去就沒飯吃了。”張松看著何蘇葉像大人一樣嘆氣,好笑道。
當公安好幾年,見過的事多了,他也沒有那么些多愁善感了。
就像是醫生見慣了生死,對于生生死死的就看淡了一樣。
說到這個,何蘇葉也笑了,語氣也輕松了起來:“你可知足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就是回去晚了,素梅姨也會把飯菜給你們好好放著。
小心回頭我把你說的話告訴她,看她怎么收拾你?”
張松聽了趕緊告饒:“是我錯了,小葉妹子饒了我這一次吧。”
“你這跟小葉子求饒可沒用,剛剛的話我可聽到了,也不知道回去告訴梅姐,她能不能把好吃的都給我?”
潘衛國在一邊插話道。
對他張松可不會像對何蘇葉那么溫柔,猛然一跳就勒住了他的脖子,恨恨的道:“好啊你,我拿你當兄弟,你竟然想著背刺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哎!我說你別鬧了,看那邊。”潘衛國掙了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