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等我長大了一定孝順葉子姑姑,掙了錢給她買好吃的,還有太奶奶,也吃。”石頭重重的點頭。
“哈哈,我要是能等到咱們石頭的孝順,那就好了。”孩子的童言童語,是可以治愈心情的,何奶奶就被說的笑了起來。
何蘇葉在屋里也聽到了外面的對話,勾起了一個笑。
她之所以會讓兩人喝了半滴靈水,也沒有別的想法,量少也不會對兩人產生什么大的影響,但是卻會讓兩人少生病,這時的醫療條件并不好,一場發燒可能就會壞了一個孩子。
兩個小家伙親近她,她也喜歡兩人,以前的天氣會慢慢冷下來,正是孩子生病的高發季,增強了他們的體質,也讓他們這個冬季好過些。
“葉子,今天下午的事我聽你大娘說了,嬌嬌那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這次是她的錯,我替她跟你道歉。”
下工回來沒多久,何大伯就過來了,一見到何蘇葉,就說道。
“大伯回來了,吃飯了沒呢,我已經做好了,今天還攤了雞蛋餅,你嘗嘗味道好不?”何蘇葉沒有接他的話,而是把剛出鍋不久的雞蛋餅遞了一個給他。
“這又是雞蛋又是白面的,味道哪能不好?你和你奶奶吃,你大娘已經做好飯了,我等會兒子回去吃。”
何大伯擺手拒絕。
“大伯嘗嘗吧,一個餅也吃不飽肚子,我做的多,夠吃的。”
“嘿,你這孩子,現在誰家做吃食有多的?”
“行了,你侄女孝敬你這個大伯的,你就拿著吧,像葉子說的,一個餅又吃不飽,不耽誤你等會回去吃飯。”何奶奶看不得她們推讓,說道。
見自己老娘開口了,何大伯也不推拒了,只是心里還有點不是滋味。
自家女兒前段時間好不容易懂事了,天天說著以后要讓自己這個老父親將來過上好日子,但結果就是不僅捅簍子讓他收拾,哪怕孩子他娘偷偷給她的一個雞蛋,也沒見她說要讓一下家里老的小的。
可是這個侄女卻是真的要吃食給他這個大伯吃,絲毫不做假。
想到這個何大伯就皺眉,老大老二都是好的,可就是這個千嬌百寵的小女兒,不知道怎么就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聽孩子他娘說因為下午挨的那一巴掌,回去就躲進了屋里,到現在還沒有出來呢。
因為這事,就是香香軟軟的雞蛋餅何大伯也吃的不是滋味,幾口吃完,再次看向何蘇葉:“葉子啊……”
“大伯,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是今天她是在撕我的傷疤,我想只有不在意,才能這樣毫不在意的把我的傷口撕開。
而且聽她的意思,好像還活著就是我的錯,我更是不知道她什么時候開始惦記著我家的院子的,這也是讓我不理解的地方。
我死了,我們家沒人了,這個院子就是大哥和二哥他們其中一家住進來,我也沒什么可說的。
怎么就成了我沒死,倒像是占了她何蘇嬌的地方呢?”
這一席話讓何大伯不知道該怎么接,而且就是他也是不懂的,就是何蘇葉沒了,這院子怎么也不會給何蘇嬌。
那她為什么會說那樣的話呢,還是說她早就在惦記著這院子了?
那什么情況下會讓她覺得嫁人后婆家沒地方讓她住,反而惦記堂妹的房子呢?
想到這個問題,何大伯的臉色就變得難看,以前沒有,但現在有一種情況,會讓何蘇嬌哪怕是結婚了也沒有地方住,那就是嫁給知青。
村里但凡跟知青結婚的女娃子,家里情況好,能給些支持的,還能在村里蓋個房子,不然就只能一家子住在娘家了。
難道她跟村里的知青有聯系,想嫁給知青?
想到這個,何大伯就坐不住了:“葉子啊,不管她說了什么,我永遠是你的大伯,你也知道,你成子哥和立子哥看你也是親妹妹一樣,咱們是一家人,別疏遠了才是。”
何蘇葉點頭應是,何蘇成跟何蘇立兩兄弟確實對她很好,何蘇成就不說了,幫她干了很多活,就是那次挑水事件后,就再也沒有讓她挑過水。
還有何蘇立,上次回來的時候還給了她一個發卡和兩個發圈,是他在外省帶回來的。
“娘,你們吃飯吧,我先回去了。”
何大伯想快點回去問問,希望他猜的是錯的。
不是他對知青有什么成見,而是知青給村里人的感受就是,只有樣子好看,根本就不是能養起家的人。
對于這個時代的人來說,遵循的是:嫁漢嫁漢,穿衣吃飯。
男人養不起家,干不了活,那是絕對不能嫁的。
只不過不管什么時候,疼愛兒女的父母都是扭不過子女的,所以才會有那么多的悲劇。
“你大伯這是怎么了,匆匆忙忙的。”
“我也不知道,應該不會有什么事的,奶奶,我餓了,咱們吃飯吧。”何蘇葉沒再把這事放在心上。
何奶奶還是覺得剛剛大兒子的反應有些不對,不過她對于今天何蘇嬌的話也是生氣的,讓她又想起了何蘇葉被救下來時那奄奄一息的樣子,聽到何蘇葉說餓了,就再顧不上別的了。
大兒子都是當爺爺的人了,他自己一大家子,有什么事也用不著她這個老人家操心。
反而是老二家,就剩下了這一個獨苗苗,今天還傷心了,可不得好好看著?
“好好,餓了咱們就吃飯,那雞蛋餅你多吃些,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點才長的高。”
餅是何蘇葉煎的,她可不會像何奶奶一樣,每次用油的時候都是用那棉布沾一點,在鍋里擦一擦就是放油了。
而是拿小勺子舀了倒鍋里的,可把何奶奶心疼的不行。
“奶,這餅好吃吧?”何蘇葉咬了一口餅,問何奶奶。
“能不好吃嗎?又是雞蛋又是白面又是油的,這么多好東西放到一起再不好吃,那就再沒有好吃的東西了,你快多吃些,明天回了學校就吃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