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是,爸和媽可是為我們操勞了,蘇立回來時經常跟我說以后要好好孝順你們二老呢。”
何家的規矩,成了親的兒子哪怕不分家也不用把掙到的所有錢都上交,所以何蘇立的工資只上交一半,剩下的就是兩口子拿著。
就是何蘇成,雖然在地里掙工分,但年底算賬的時候也會補給他們家一些錢,不會讓他們一味的為家里付出。
這也是為什么家里有個誰也比不上的受寵小姑子,兩個兒媳婦也只是偶爾有點酸言酸語,卻不會真正鬧起來的原因。
“哼,知道就好。”何大娘語氣雖然不好,但是臉上卻是帶笑的。
做父母的沒想著兒女真正能回報他們多少,只要知道他們是感恩的,心里就高興。
“行了,你們吃飯吧,我回去了,老大別忘了跟林會計說,葉子吃過飯后就去找他。”何奶奶叮囑道。
“放心吧,我等會就去找他。成子,去送送你奶奶。”何大伯轉頭對何蘇成道。
沒等他站起來,何奶奶就擺說:“兩步路的距離,送什么?快坐下吃飯吧,等會兒還得上工呢。”
“奶奶來吃飯了。”何蘇葉聽著隔壁何奶奶要回來的聲音,就把飯菜端到了桌子上。
何奶奶到家的時候,她正好擺好碗筷。
“你大伯說了,他一會兒跟林會計說,吃完飯以后你直接去找他就行了。”
“好,我知道了,那兔子您不要弄,等我回來了收拾就行。”何蘇葉交待著。
“不用你收拾,等會成子來送土豆,讓他收拾了。”
兩人正說著,就看到何蘇成提著小半袋土豆過來。
何蘇葉沒有反對何奶奶的話,她也確實不想殺兔子,血糊啦啦的。
沒人幫忙的話,她為了不讓何奶奶弄,也只能自己上,現在有何蘇成,她就不逞強了。
“葉子,這些土豆你和奶奶先吃著,等吃完了說一聲,我再送來。”何蘇成說著,把袋子直接提到了廚房里。
“好,謝謝大哥,你要不要再吃一點?”
“不用,我剛吃過,離上工還有一會兒,家里有沒有什么重活,我來做。”還沒有到上工的時間,本來是可以休息會兒的,不過何蘇成來了,就想幫忙做些事。
“剛剛我還在和奶奶說呢,就等著你。”何蘇葉說著,特意壓低了聲音:“早上我去林子里的時候抓到了野雞和兔子,中午準備殺一只兔子,大哥幫忙殺一下吧?”
“你竟然又抓到兔子了,我記得你家后院的兔子就是之前抓的,還抓到了野雞,那玩意能飛起來,跑的還快,可是不好抓,葉子真厲害。”何蘇成聽了很羨慕,他也試著去抓過,可一是要上工,沒有那么多時間,再就是這些野物不是一般的難抓,也就放棄了。
“行,你們吃飯吧,我去給你殺了,再把皮給剝了,我記得四爺爺會硝制皮子,以后讓他老人家幫忙弄一下,大件的東西做不了,也可以做成護膝啥的。”
去廚房里拿了刀以后,何蘇葉就把他先帶到了后院,何蘇成這才知道除了一只兔子還有兩只野雞,對這個小堂妹更佩服了,不過他也只是豎了豎大拇指,沒有說什么。
何蘇葉沒有在這里看著,去前院吃了飯,又拿上錢,袋子和扁擔就直接去了大隊部買糧。
“林叔,忙著呢,我來買些糧。”
一到大隊部,她就看到了林會計。
“葉子來了,你大伯跟我說了,我特意過來等著你呢,怎么,家里的糧不夠了?”一邊說著,林會計一邊帶著她往倉庫的方向走。
“麻煩林叔了,林叔也知道,我家里只有人頭分,我去上學要帶糧去學校,家里奶奶也要吃,那點糧也不夠。”
林會計點頭,以前何母在的時候,雖然身體不好,但也能掙幾個工分,何母沒了以后,家里就剩下了這一老一小,除了農忙的時候所有人都要上工時,這兩人掙幾個工分外,平時是沒有工分的,根本分不到多少糧食,不花錢買糧又能怎么辦?
“要買多少,我給你稱。”打開倉庫的門,林會計轉頭問后面的何蘇葉。
“我要50斤的小麥,50斤玉米。”何蘇葉之前就打算好了的。
“行,我給你稱,不要點粗糧了?”林會計也沒有說別的,這兩年收成可以,隊里的糧食也算充足。
“粗糧家里還有呢,夠我帶去學校的,奶奶年紀大了,身體不好,我想讓她多吃些細糧。”何蘇葉笑笑。
“葉子是個孝順的。”林會計夸了一句,也不再說什么,誰家不想給老人吃細糧啊,但是也得家里有這條件才行,都是有一大家子要養的。
他更是慘,不僅要養老的和小的,還有守寡的大嫂跟已經是大小伙子的侄子打秋風。
又看了看何蘇葉,林會計再次嘆了一口氣,自家那大嫂也真是敢想,竟然還想讓他跟老何說說,讓大樹那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娶這丫頭。
也不看看自家兒子是個什么樣,哪怕何丫頭家里只剩下她一個人了,也是看不上大樹的。
他也知道自家大嫂打的是什么主意,何蘇葉家里只剩下她一個了,大樹真的娶了她,那不管是她家的房子,還是她手里的錢,還不都得歸了她這個做婆婆的?
是的,村里不少人都知道何蘇葉手里是有錢的,但是何大伯是大隊長,何家在村里也不是沒人的,最關鍵的是她自己還是烈士遺孤,這才沒人敢打她的主意。
林會計知道林寡婦的打算后,不說連提都沒敢跟何大伯提,還讓老娘狠狠的訓了她一頓,真有這好事還能讓大樹撿著,不知道多少人在盯著葉子丫頭的婚事呢,也就是她現在年紀還小,又上著學,這才沒人上門。
再過兩三年,不,哪怕她現在沒上學,馬上就會有人上門給她說親去。
“林叔?”何蘇葉不知道他在發什么愣,叫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