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蘇葉看程岡的安排,是要把重點放在這個叫‘文哥’的身上了。
不過也不意外,如果這個人沒有問題,只是余蘭的對象,余蘭今天實在沒有必要否認。
“程所,那我呢?”看著除張素梅和李川外都被安排了工作,何蘇葉問道。
程岡看向她,想了想道:“你跟著張松吧,這個時候在家屬院那邊的除了老人,就是沒工作的婦女和小孩,你跟著去也好溝通。”
何蘇葉點頭,表示知道了。
這時外面響起了自行車的車鈴聲,轉頭看過去,是徐志回來了。
他今天一早就去了縣委開會,只不過相比于往常,今天的時間比較久了。
只見他停好車后,就幾個跨步進來直接說道:“今天紡織廠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現在是什么情況?”
沒等程岡向他匯報,外面又進來了幾人,正是治安大隊過來支援的人。
程岡說道:“徐所,我們現在鎖定了一個懷疑的人,剛安排下去搜索這人的消息,以求盡快找出這個人?!?/p>
徐志聽了,又見外面進來的人,對著眾人說:“剛剛你們程所怎么安排的,你們先去忙吧,我們要盡快破案,力求快速抓到嫌疑人,找回被盜錢款,挽回國家的損失?!?/p>
“是。”眾人敬禮,隨后就解散照著程岡的安排做事。
何蘇葉和張松走在去紡織廠家屬院的路上,雖然現在早晚已經有些涼了,但此時正是中午兩點多,正是最熱的時候,沒走多久張松就開始擦汗了。
何蘇葉拿出手帕擦擦額頭冒出的汗水,說道:“都到這個時候了,怎么還這么熱。”
“嘿,現在還是好的,之前夏天的時候,我們去鄉下,那才叫受罪。
不過這樣的事不會安排給你的,像現在這樣的,都是小意思?!睆埶尚Φ?。
這點熱對于他來說都是小意思,夏天的時候下鄉時,正午時候還要步行去大隊,那才叫又熱又累,身上帶多少水都能喝光。
何蘇葉向他投去同情的目光,但是心里那個買自行車的想法又冒出了頭。
雖然說騎自行車,也會熱會出汗,但是它速度快呀,走路要半個小時的路程,自行車不用十分鐘,而且這縣城里現在已經修了柏油路,不像是鄉下,現在還是土路,自行車騎在上面顛簸的人能懷疑人生。
紡織廠家屬院離紡織廠只有不到十分鐘的路程,這里住的都是在紡織廠上班的職工和家屬,但大多數能在這里分到房的,還得是在紡織廠里上班的雙職工才可以。
何蘇葉之前了解過,余蘭的母親一直就是個家庭主婦,在家里除了照顧兩父女以外,最多的就是從街道辦拿了火柴盒回去做。
“我聽說這家屬院的房子搶手的很,好多的雙職工還要排很久也分不到房呢,余家以前也只有余父一個人在紡織廠上班,怎么就分到了房呢?”何蘇葉疑惑的問。
“這個我倒是知道,如果是正常的話,余家確實是沒資格分到房子的,不過余父曾經立過功,好像是為廠里挽回了一大筆錢,正好那時候余母懷著孕,余父跟廠里說了他的困難,這才會在分房的時候得到了關照,廠里領導綜合考慮之下,他就分到了一個有兩間住房的小院。
而且因為他為廠里挽回的那筆資金,廠里的職工也沒有人覺得不公平。就連現在的余蘭,也是得了他父親遺澤的,不然你還真覺得她是因為對這一行熟悉得到的這份工作?
要知道當時知道余父生病,沒辦法再工作時,盯著這份工作的人多了去了?!?/p>
張松已經把余家的事調查了個清楚,所以聽到何蘇葉的疑問,解疑的話張嘴就來。
“原來是這樣,只希望這事跟余蘭沒有關系,不然她父親可能死了也不安穩。”
“嘿,我告訴你,咱們程所是個特別厲害的老刑警,他現在既然把目光鎖定在余蘭這邊,那她……”剩下的話張松沒有說,但他們都知道這是什么意思。
余蘭的嫌疑現在是最大的,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她,現在要確定的就是他們是怎么在晚上溜進紡織廠,把錢給盜走的。
至于說保險柜密碼,有余蘭在,還怕沒有密碼嗎?
也怪不得那保險柜的鎖一點都沒有被破壞了。
紡織廠的家屬院建成的時間已經不短了,每家的房子格局都差不多,兩人順著中間的路往里走。
余蘭家住在第四排的中間,兩人還沒有走到那一排,就見到在第二排的中間,幾個人正在一排水龍頭下洗著衣服,邊洗還邊聊著天。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再往里走,而是向著那幾人走過去。
走近就聽到幾人聊的正是今天紡織廠被盜的事,只聽一人說:“咱們廠保衛科的那幫人,平時對著自己廠里的職工倒是厲害,現在怎么樣?那么大一筆錢被偷走了,他們都不知道,哼,也不知道會不會對他們有處罰,要我說,他們不行,就得換人?!?/p>
“我說老劉家的,你可得了吧,還不是你家老劉上次想從廠里往外拿布被保衛科的人查到了嗎,那是人家本職工作,那廠里的布可是集體財產,你家老劉這么做,不是挖社會主義墻角嗎?
就是這樣,人家保衛科的人也只是把布沒收了,都沒把老劉報出去,已經很不錯了?!绷硪粋€聽不過去的女人說。
“我呸,就是一塊瑕疵布,廠子里哪個人沒做過這樣的事,那些個管倉庫的,不知道偷偷往外弄了多少都沒人管,還不是跟保衛科的那些人勾結好了,我家老劉就是拿了一塊能給我家老大做條褲子的,怎么就不行了?!?/p>
被叫做老劉家的氣憤道,她心里憤憤不平,就因為讓老劉拿一塊布被沒收了,老劉回來后惱羞成怒打了她一巴掌,把這事都推到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