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問題?”張松問。
“你說現(xiàn)在天又不冷,而且財務室里那個裝了黑灰的盆子也不像是火盆,那之前在里面燒成黑灰的是什么呢?”何蘇葉反問。
張松被問的一臉懵,不是在說‘文哥’的事嗎?怎么就轉到財務室里了?
不過他還是老實的搖了搖頭,對于那個盆子他并沒怎么在意,所以這時何蘇葉提出來,他也只能老實的搖頭,而且被她這么一說,張松也覺得這里面確實是有問題的。
“你的意思是那個火盆有問題嗎?”
何蘇葉不能直接說出來她剛剛在腦海里看到的畫面,但卻可以把她的猜測說出來。
剛剛看到那些畫面之后,她終于把之前想不通的問題想通了。
“余蘭自從出了銀行之后,就再也沒有人親眼看到過這筆錢了,我們現(xiàn)在知道的,錢在紡織廠保險柜被盜,也是她說的。
但是你說有沒有可能,這個錢自始至終就沒有進入紡織廠,更沒有被她放進保險柜呢?”
“那怎么可能呢?紡織廠的保衛(wèi)科隊員王鐵不是說了,余蘭回去的時候是帶著錢的,還跟他說了話,難道那王鐵跟她是一伙的,在程所問的時候做了偽證?”
何蘇葉搖頭:“我覺得那王鐵是沒有說謊的。”看到張松露出疑惑的表情,她接著道:“程所問余蘭和王鐵的時候,你和李哥是不是去別處查看了?當時王鐵說的是‘余蘭回來的時候特意跟他說,錢已經被她取回來了,還讓他看了看包,那個包還挺大。’
但是從始至終,他也是只看到了余蘭扛著的包,卻并沒有看到那包里看的是錢還是別的東西。”
張松想了想他聽到的幾句以及看過的記錄,確實是這樣。
只聽何蘇葉繼續(xù)說:“如果當時她已經把錢調包了,那個包里放的是一些廢紙,等回到財務室的時候,把那紙一燒,然后把里面布置成被盜的模樣,第二天早上裝作財務室被盜,是不是也是有可能的?”
聽了何蘇葉的分析,張松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這次取款只有余蘭一個人,她如果打這筆錢的主意,那在進紡織廠之前調包,可要比錢進了財務室以后被盜簡單多了。
而且她想布置一個現(xiàn)場也容易的很,正好這幾天不管是財務科科長還是與她一個辦公室的會計羅明都出差在外。
她在臨下班的時候把財務室布置成他們看到的樣子,誰也發(fā)現(xiàn)不了。
就是那扇她特意打開的窗戶,哪怕是到晚上時被巡邏的保衛(wèi)科人員發(fā)現(xiàn)了,也可以說是在發(fā)現(xiàn)之前,財務室有人進去了,而不會有人想到是余蘭想要監(jiān)守自盜而布置的現(xiàn)場。
“嘿,你還別說,我越是想越是覺得小葉子你說的對,你這腦子是怎么長的?”
張松猛一拍手,越發(fā)覺得這是最有可能的,沒聽剛剛那個小丫頭說了,她看到‘文哥’與人在這個地方換了一個大包,而那個‘文哥’不管是余父的侄子,還是余蘭對象的身份,那個跟他交換包的人最有可能的都是余蘭。
“葉子,你要不要現(xiàn)在畫一下余蘭的畫像,讓那個小女孩看看,跟文哥換包的人是不是她,如果是的話,那就能確定你的猜測了。
不然的話,就算程所他們認可了這個猜測,沒有證據(jù)也是沒法定案的。”
至于說現(xiàn)在很多辦案的公安在辦理案件的時候都會采取一些特殊手段,他就不說了。
就是在民安縣派出所這里,也是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的,但一般這樣的事情,都是要基于有一定的證據(jù)的情況下。
聽了張松的話,何蘇葉也覺得可行,正好現(xiàn)在她隨身的挎包里面都會帶著畫紙和鉛筆,她又是見過余蘭本人的,比畫文哥畫像時還要更容易些,只是要費些時間而已。
每當這個時候,何蘇葉就不得不感謝那些靈水,現(xiàn)在靈水對于體質的提升雖然越發(fā)的微小,更對于她的記憶力和動手能力卻真的加強了很多。
如果不是這樣,哪怕是她再是勤加練習,也不可能有現(xiàn)在這么強的能力。
要知道,能根據(jù)一個人的描述就把人畫出來,這是那些專門的刑偵繪畫專家才可以的,她一個在培訓班學習了不到兩年的人,沒有經過系統(tǒng)的訓練,能做到現(xiàn)在的地步,就連她自己也覺得有些小驕傲的。
“行,我們去那邊畫吧,你也趁著有時間再問問,了解一下那兩姐弟的情況。”
張松點頭同意之后,兩人又再次回到了馮承英和恩寶這邊,就這么大會兒的功夫,兩人旁邊又多出了一些東西。
何蘇葉看過去,是一些燒過的煤渣,應該是剛剛過去的煤渣廠掉下來的。
兩人到的時候,馮承英已經把剛剛撿到的煤渣另外放進一個袋子里。
對于這個何蘇葉是知道一些的,這些煤渣他們撿了現(xiàn)在并不會賣,而是回去把里面那點夾黑的部分撿出來收起來,這里面雖然會有很多的雜質,但是卻可以再次搭配著沒有燒過的煤用一次。
等到徹底不能燒了的時候,煤渣還可以去賣。
在離民安縣有十公里的位置,有一家燒磚廠,之前這里一直燒制的都是紅磚,但是在前兩年,他們又開發(fā)出了煤渣磚。
雖然要做出合格的煤渣磚需要好幾道的程序,但是卻比傳統(tǒng)的紅磚耐久度和強度都要更高,而且就連價格都更低,所以近兩年煤渣磚在民安縣比紅磚還要受歡迎。
而磚廠對于煤渣的需求增大,只要送去的煤渣他們都會收,只不過價格非常低就是了。
“你們每天能撿到多少這樣的煤渣?之后是送去城外的磚廠嗎?”張松對于這個顯然也是了解的,一開口就問到了點子上。
馮承英看到兩人又回來也沒問什么,就是對于何蘇葉沒有說話,而是坐到一邊在寫寫畫畫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