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聽了,一點也沒有猶豫,立馬叫:“小李,快,把那文衛明的資料找出來,給張公安他們看看。”
吩咐完小李,王主任這才對張松說:“若是還有別的事情,張公安盡管說,那文衛明剛來的時候我就看他不對勁,雖然他說一直在村里,表現出來的樣子也是一個樸實的農村小伙,但是我還是從他偶爾的一點小動作里發現了不對,這才讓徐老太太給看著些。
看看,這可不就出事了?”
聽了這個,張松好奇的問:“我知道王主任一向仔細,卻沒想到你這么厲害,你們應該也沒有見幾面,發現了什么讓你這么確定他有問題的,這么早早的就安排了下去?”
“嘿,還是你小子有眼光,我年輕那會兒子可以幫我軍抓過特務的,那會子才剛建國,各處還亂的很,大家在外雖然也都小心翼翼的,但那做特務的,跟咱們老百姓就是不一樣,我一眼看過去,就發現了他不一樣。
果然我這雙眼看過去的事,那就沒有錯的,那小子果然就是個特務,還是準備做壞事的那種,我發揮了自己的聰明才智,不動聲色的聯系上了咱們的軍人同志,一舉就在那小子做壞事之前把他抓了起來。”
“是是是,我早就聽我們所長說過,王主任您是這個。”張松說著,舉了舉自己的大拇指。
“那是!不是我吹,我跟你們所長是從年輕時候就認識的,那時候他還真比不上我。”王主任自豪的很。
“對了,你剛剛是問我怎么發現那文衛明不對勁的對吧?”王主任終于想起了剛剛張松的問題。
雖然他有些話癆的潛質在,但是能當上街道辦主任的人,還是能分得清輕重的,這會也就是知道他們要等會小李,所以才會說這么多。
約摸時間上差不多了,也就拉回話題了。
“我剛剛見他的時候,他確實穿著一身打著補丁的衣服,顯出來的外表也憨厚。但是那真正憨厚的農村青年,不是說沒有膽子獨自跑到城里來找工作,可那實在太少了。
就算他是那少中又少的其一好了,既然來了城里,誰不給自己穿上最體面的衣服?就是沒有,也得想辦法給自己置辦上,沒有說穿一身渾身上下七八個補丁的衣服來城里找工作的。
再有一點,要真是一個從小在村里長大的人,那見了路上有牛糞,就算是不會想著撿回去,那也不會露出嫌棄的表情吧?這可不像是一個真正的農民。
就從這幾點來看,我就覺得這小子是個有問題的,但是我也怕是自己弄錯了,再有,他也取得了人家房主的同意,我也沒辦法阻止人住進來,所以在他沒有做出什么事情來之前,那就只能讓人看著他了,又怕派別的人會被他發現了,就想到他隔壁的徐大娘,那是個熱心人。”
何蘇葉聽了王主任的一番話,只得感嘆現在的人都厲害的很。
王主任的話說完,小李也拿著一個本子和一張紙走了過來:“張公安,這是我們之前做的記錄,這是我剛剛給你們抄錄下來的,這張抄錄的你們可以帶走。”
何蘇葉之前就想只是找到記錄怎么用了這么久,現在才知道這小李還給他們抄錄出來了,看了看王主任略顯得意的表情,這可真是……
“他來的時候拿的大隊證明上顯示,他是我們下面向陽公社三道口大隊的社員,因為上面有大隊的證明,我們也沒有去證實過,不過想來是不會有錯的,我之前也確實聽說過三道口大隊有姓文的人家在。”
王主任接過小李拿來的資料,邊遞給張松邊說。
張松接過資料,跟王主任道謝:“行,謝謝了王主任,這些我們會去核實的。”
王主任擺擺手說:“嘿,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打擊犯罪是你們的責任,全力配合你們,也是我們的義務。”
張松跟何蘇葉拿了資料離開后,小李這才湊到王主任的面前:“主任,您說這個文衛明犯了什么事,讓他們一個下午就來了兩次,之前潘公安來問了還不夠,又讓張公安來拿仔細的資料,這得是大案了吧?”
王主任聽了揮手:“去去去,忙你的去,不該咱們問的事情少問,公安查案子,別說還沒結案,有些就是結案了也是不允許隨便打聽的。
對了,你就是出去了,也不許胡咧咧知道沒,可不能因為咱們的覺悟不夠,泄露了什么消息,被犯罪分子逃脫了。”
小李聽了趕緊保證加拍馬屁:“主任您就放心吧,我也就是在您面前才多句嘴,出去以后我嘴嚴著呢。
我可是您的兵,每天都以您的話為標準,時時要求著自己呢,照著您說的做,我知道自己絕對不會錯。”
王主任聽了只覺得身心都舒暢了,哪有人不喜歡聽好話呢,特別是這不太明顯的馬屁,反而顯得更真實。
不過他還是沒好氣的道:“行了行了,我也就是提醒你一句,你真要是那不知道輕重的,我還能讓你一直在我面前晃悠?”
不提街道辦里面上下和氣,何蘇葉跟張松走出街道辦的辦公點,也向著安和巷的方向走。
張松剛剛已經核對了小李抄錄下來的消息并沒有錯漏,現在兩人就把信息又看了一遍。
不管晚點能不能在那個小院抓到文衛明,這個三道口大隊肯定是要再跑一趟的。
至于為什么是說再跑一趟,何蘇葉不知道,但是上次全程參與到人販子案里的張松,上次已經去了一次了。
因為在審訊中得知,那些人販子中的大狗他們,本來就是要去三道口避風頭的。
之所以要去那里,是因為大狗的一個表姨家就是三道口大隊的,他們想以這層關系,去那里待一段時間,想著不會被發現,只不過他們倒霉,還沒走到地方,就被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