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梅姨早啊,我看暖水壺里沒水了,就來燒些熱水。”何蘇葉往灶堂里扔了一把柴,說道。
平時燒水大多時候是用爐子的,但是爐子上用的壺有些小,一次只能燒一壺水,何蘇葉想一次燒多些,除了兩個暖水壺,還有這些人用的水杯,都給裝了,就沒有打算用爐子。
“我就知道他們兩個值班的時候不會有人想著燒水,今天這才早來了一會兒,沒想到你倒是比我還早。”
張素梅說著,掀開鍋蓋看了看里面已經冒熱氣的水,又重新把蓋子蓋了回去,轉身又向前面走去。
不一會兒的功夫她就重新走了回來,手里還拿著何蘇葉的水壺以及辦公室里幾人的茶缸子。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程所剛剛急匆匆的出去了。”
張素梅邊把拿的茶缸子放在一邊,邊跟何蘇葉說話。
“我剛還聽徐所說他派了李山哥去三道口大隊,難道是那邊出了什么事,李山哥打電話回來了?”
張素梅搖頭,表示她并不知道,見此,何蘇葉并沒有放在心上。
結果等她們燒好了水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就聽到了一個消息:李山打電話回來,張松受傷了。
“徐所,張哥不是跟著陳隊長他們去三道口大隊了,怎么就受傷了呢,嚴不嚴重?”何蘇葉問。
“具體的我還不清楚,程岡已經過去了,李山打電話回來只說張松受了傷,他們在回縣城的路上,會直接去醫院,程岡是去接應的。”徐志說起來也有些憂心忡忡。
他沒說的是李山在電話里說,張松受的是槍傷。
國家雖然早在之前就開始禁止民間私藏槍支,但是在下面鄉鎮村里,還是有人會私藏槍支,在村里的話大多藏的是獵槍,也不知道張松到底是怎么受了傷,他們這么長的時間到底做了什么。
看著徐志的表情,兩人就知道張松可能傷的不輕,也都跟著提著心。
不過雖然是這樣,他們也不能都去醫院等著,現在文衛明的案子讓派出所的警力嚴重不足,大多數人都在跟著忙,但是除此之外,縣城里有別的報案他們也不能不管。
就像是現在,派出所的門口跑進來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女人,跑的氣喘吁吁,進來看到何蘇葉就叫:“公安同志,公安同志,我來報案。”
“嬸子,您別急,慢點說,怎么了?”何蘇葉站起來,讓女人歇上一口氣再說。
“哎喲,可不得了,你們快點讓人去看看吧,我們那邊的胡同里,到處都是血,嚇死個人了,還有一個人躺在那,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我都沒敢細看,太嚇人了。”
女人說的話顛三倒四的,不過何蘇葉也聽出來了,出事了。
伸手拿出桌子上的警帽,何蘇葉就要往外走:“嬸子,出事的地方在哪,您現在帶我去。”
“哎呀,可別,那地方可嚇人了,你一個小姑娘哪能行呢,還是叫上你們這的男同志吧。”女人一看何蘇葉要走,攔了一下。
她看著何蘇葉年紀太小了,應該還沒有她閨女大,那場景,哪里是一個小姑娘能看的。
何蘇葉知道她在擔心什么,不過也沒有跟她辯解,沒有那個必要,只道:“嬸子,我還要叫個人,我們先出去,我叫人。”
女人聽了這話,這才順著何蘇葉拉扯的力道往外走。
現在留在派出所的人除了張素梅和徐志,也只有一個李川。
叫徐志?
何蘇葉可沒有那么大的膽子,張素梅她也沒打算叫,除了特殊情況,她就是所里的后勤人員,一般是不出外勤的。
加上她聽女人說,那里還有受傷人員,所以她直接去叫了李川:“李川大哥,有人來報案,那邊有傷員情況不明,你跟我一起去吧?”
李川聽了并沒有遲疑,馬上收拾了東西跟她一起。
兩人隨著女人走到她說的地方,那里已經圍了不少的人。
“都讓讓,都讓讓,公安同志來了。”
聽到這話,本來圍成一圈的人忙讓開了一條路,讓三人進到里面。
這是一個死胡同,平時應該少有人過來,里面堆了不少的雜物,都是附近人家用不著又沒什么價值,卻舍不得丟的東西。
此時這些東西上也有血跡,在里面的空檔處趴著一個人,此時哪怕這里亂轟轟的,那人卻一動不動。
可能是怕那人已經死了,周圍人怕惹禍上身,也有可能是不想沾了一腳的血,所以這些人雖然圍在周圍,卻并沒有人走近,李川看到這情況,第一時間去確認里面那人的情況。
“我去看看。”他說著,注意著腳下向里面走去,而何蘇葉則是在觀察周圍的人,并向眾人了解情況。
“快來兩個人幫一下忙,把人抬到醫院去。”何蘇葉剛問了個開頭,就聽李川叫道。
叫人的同時,他已經從那些雜物里扯出了一個看著像是舊門板的木板。
外面的人一聽人沒有死,有幾個圍觀的男人也顧不得別的,小跑著向里面跑去。
“哎呀,原來人沒有死呀,我看他趴了那么久都一動不動的,還以為死了呢,可是嚇死我了。”
人群中有聲音響起。
“是啊是啊,咱們就住在這,這猛的死了個人在這,以后我晚上都不敢出門了。”
“沒錯沒錯,幸好這人沒有死,阿彌陀佛。”
“哎呀,你還不住嘴,說什么呢,小心被那人聽到。”聽到那人念了句佛,旁邊人拍了她一下,小心的往何蘇葉這邊看了一下,說道。
那人反應過來,忙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又緊張的看了看周邊,發現沒有人注意到她這里,這才放心下來,小聲的旁邊人說:“我家那口子常說我這張嘴沒把門,讓我在外面少說話,你說我這嘴怎么就是管不住,老是禿嚕。”
提醒她的人顯然也是知道她性子的,并沒有再說什么。
何蘇葉聽到了這邊的話,不過她也沒有在意,也沒有來上綱上線,只當沒有聽到。
在看著李川帶著人把那個受傷的人抬走以后,她留下來詢問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