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李主任平時多堅強一個人呀,看看她現在這樣,小遠不定受了多重的傷呢,你就說了吧。”
“沒錯,要是傷的不重,以李主任的為人哪里會跟小孩子家家的計較,鄭遠傷的肯定不輕。”
“……”
“……”
一時之間,周圍響起了勸說的聲音,不過如果細看過去,說話勸說的都是造紙廠的工人,而在印刷廠上班的人,卻都保持了沉默,并沒有說話。
不管怎么說,趙科長雖然在印刷廠主管生產,但是他怎么說也是一個科長,哪怕是不歸生產科的人,也不想得罪他。
不過這些人雖然在明面上不說話,心里是怎么想的,就沒人能管了。
站在人群后面的李川看到這里,也不得不贊一句果然是當上工會副主任的人!
之前他看著李副主任那氣勢洶洶的樣子,還以為她來了趙家會不依不饒,大罵一通呢。
可是現在她卻只是憑借著幾句話,就把趙家三人逼得沒辦法。
這時候李川也放下心來,還不自覺的往前站了幾步,看在李副主任的言語攻擊下,趙芳慧能不能真的把那傷人的那些人說出來。
趙芳慧畢竟年紀還小,本來聽到李副主任的那些話就慌了,她并不知道這是在詐她,只以為是公安那邊把案件消息告訴了李副主任,李副主任這才會來找她。
她并不知道在案件沒有破的情況下,公安并不會把具體情況說出來,哪怕那人是受害者的家屬。
“我沒有,不是我……鄭阿姨,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別逼我。”趙芳慧也不知是被嚇的,還是內疚的,這時也是小臉蒼白,雙眼含淚,搖著頭說。
可是相比于李副主任那什么都說出來,看似什么都沒有隱瞞的話,趙芳慧這樣吞吞吐吐的表現根本沒有得到多少人的認同,大家都還是更相信李副主任說的,認為這趙家丫頭心太壞了。
“你這丫頭,到底是怎么回事,還不趕緊說,是想氣死我嗎?”趙科長說完又看向鄭時周和李副主任:“鄭廠長,李主任,你看這事鬧的,我是真的不知道小遠那孩子出了事,不然我今天就是請假,也得去看他。”
“別說你不知道,就是我和孩子他娘,也是下午剛知道的,公安同志來時告訴我,小遠在那死胡同里不知道昏迷了多長的時間,幸好現在天氣還沒那么冷,早上的時候又被人發現報了案,不然……”
鄭時周說著,聲音都哽咽了起來,在被通知到以后,他是真的后怕,差一點,差一點他的這個小兒子就出事了。
如果說一開始,他對于媳婦的做法,還只是在自己兒子受傷后,讓她找個人來把心里的那口氣以及后怕的勁兒給泄了,并沒有真的認為這件事跟趙芳慧有關系。
那現在的話,他對于趙芳慧也是打心底的又氣又恨。
只不過現在不想破壞掉自己媳婦的事,這才順著李副主任的話說下來。
不然的話,一個廠子的副廠長,誰也不會以為他是真的這么好說話。
“我說過的話絕對算數,趙家丫頭,只要你說出來到底我兒子是被誰打的,我馬上就離開,絕對不會再多說一句話,你這樣不愿意說出人來,難道是你跟那些人有什么關系不成?”
趙芳慧當然知道這是不能承認的,連連擺手否認,嘴中也連道:“不是不是,我沒有,不,我不認識他們,我不知道他們是誰,真的,鄭阿姨,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
從李川的角度,他能看出來,剛剛趙芳慧是有一瞬間的遲疑的,只不過不知道為什么,她到最后還是否認了。
這時不僅是在場的人,就是趙科長,也不懂自己女兒到底在想什么。
現在所有人都能看出來,鄭遠出事是真的跟她有關系,而鄭家夫妻都說了,只要她把打人的兇手說出來,就不再跟她計較,她還有什么好猶豫的。
“你這丫頭,還不快點把你知道的說出來?”趙科長瞪了趙芳慧一眼。
“對啊,芳慧丫頭,別的不說,就是看在這些年來鄭遠對你那么好的份上,別說他是為了你受的傷,就是跟你沒關系,你知道誰打的他,也得說出來啊!”
“沒錯,趙家丫頭啊,咱們可不能做那沒良心的人,你知道什么,趕緊的說出來,你看李主任都急成啥樣了?”
面對來自四面的說教,趙芳慧往趙媽媽身后又躲了躲,還是不停的搖頭,最后看到趙科長越來越兇狠的目光,嘴里喊了一句:“我真的不知道……”后,就跑掉了。
在場的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就這樣看著趙芳慧直接跑掉,一會兒就不見了人影。
李川倒是想追上去,但是因為他剛剛往前的動作,現在這時候他正在人群里面,一時之間倒是出不了人群,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趙芳慧不見。
“這孩子……鄭廠長,你放心,等她回來了,我一定好好的問她,務必讓她把人說出來。
不知道小遠傷的怎么樣了?
孩子他娘,你快回屋拿錢,咱們去醫院看看小遠。”
趙科長之所以這么說,也是不想讓這么多人在自己家門口看熱鬧。
現在那個死丫頭走了,他們要是不離開,門口這些人不知道要在門口圍到什么時候,而知道了鄭遠現在在醫院,他們早晚都是要去看的,不然的話,這家屬院里的吐沫星子都能把自己給淹了,再一個弄不好,還可能影響到他在廠里的地位。
現在趙科長無比的后悔聽了媳婦的話,讓老二去下鄉,留下了老三,早知道她這么能惹事,就該讓她去下鄉。
這時的趙科長已經忘了,當時他自己也覺得這個女兒長的好又會打扮,鄭家小子對她死心塌地的,想著她能嫁進鄭家,到時給家里帶來好處呢。
“拿錢?拿啥錢呀?”趙媽媽心思正在已經跑掉的女兒的身上呢,想到自家男人讓她拿錢去看鄭遠,多少有些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