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英聽到何蘇葉的這些話突然激動了起來,搖著頭叫起來。
“啪!”
屋里的動靜傳到那里,小呂猛的推開門看里面的情況,見到她那么激動,也沒有馬上上前,而是來詢問何蘇葉具體的情況。
“這是怎么了,剛剛不是還什么都不說呢?”
何蘇葉小聲的把剛剛說的話跟小呂說了一遍,最后問:“你說是不是因為我提到流言的事,這才讓她這么激動的?”
小呂琢磨了一下,點頭,同樣小聲的回:“有可能,不過有反應就好,有反應就有突破口。”
心里有了計較,小呂又自信滿滿的坐了下來。
“翠英,你也不用這樣,如果你還不老實交待,剛剛何公安的話,就會變成現實。
而且她說的那些,還有可能是輕的,孩子的父母都是罪犯,那這孩子被認定骨子里就帶了惡,也不是沒有可能的,在沒有人庇護的情況下,他們很可能活不下去。”
“不會的,不會的,他們答應我了,一定會好好對我的孩子,一定會讓他們長大的。”翠英的聲音不大,但是這間屋子也不大,這話小呂和何蘇葉都聽清了。
“你說的他們是誰?我們這次出動這么多人,你又怎么知道那些人不會被抓?你沒看到我們這里現在人這么少,那些人就是出去抓人了,如果你說的他們也被抓了,你的孩子又能怎么辦?”
在小呂一番的語言攻擊下,翠英的心理防線很快被攻破。
而因為被小呂抓住話語里的漏洞,本來沒打算全部交待的想法也沒有實現。
讓小呂跟何蘇葉都沒有想到的,這個翠英的能耐真的不少,她竟然也是拐賣孩子的其中一員。
原來翠英的原身家庭成分不好,從小就在批判以及流言中長大,哪怕她人長的好又勤快,但是到了婚嫁的年齡,還是沒有人愿意娶她,就是有那愿意娶的,要不就是同樣成分不好的,要不就是有這樣那樣的毛病。
最后她被以200斤糧食的價格嫁給了一個四十多歲的老鰥夫,翠英是不愿意的,因為他前兩任媳婦都是被打死的,但是她做不了主。
嫁給老鰥夫后,生活果然過的很糟糕。
老鰥夫愛喝酒,哪怕家里一貧如洗,還是要搜羅東西去換酒喝,喝完回來就打她。
成婚不到三個月,翠英就被打的流了產,意識到這樣下去不行,她就開始想辦法了。
最后,她還是想到了。
翠英流產的時候,老鰥夫雖然不樂意,但是看她流了那么多血,還是找人幫忙把她送去了醫院,也是在醫院里,她聽到同一個病房里病人說的話:“哎,我都說不來了醫院了,我兒子非不愿意,這不就是一個小感冒嗎?
我還想著拿點藥就回去呢,剛剛那個醫生說給我注射了什么先鋒一號,打了這個針一定不能喝酒,不然要沒命的。
這下好了,我那兒子一聽就嚇到了,怎么都得讓我住院,就怕我回去后忍不住喝酒。”
“嘿,老哥,這是你兒子孝順呢,有那不孝順的,當爹的生病了還不管不問呢,就該哭了。”
“是啊是啊,你兒子可對你真好,老哥你可真會教孩子。”
在一片恭維聲中,翠英只注意到了剛剛那個病人說的話,那個叫先鋒一號的藥跟酒一起,會死!
她知道老鰥夫不會讓她在醫院待多久,所以在老鰥夫出去的時候,就用身上一直以來小心存起來的一點錢,求醫生給她開了兩瓶先鋒一號口服劑藏了起來。
這之后老鰥夫有一個多月都沒打她,想讓她再懷上孩子,可是這次的流產卻讓傷了身子的她沒那么容易懷上,忍了那么久的老鰥夫還是又動了手。
這也讓翠英下了決心,在又一次老鰥夫喝醉了酒打了她還讓她伺候的時候,就在給他的水里把那兩瓶先鋒一號給倒進了水里。
老鰥夫死了以后,翠英的娘家本來想接她回去再嫁,但被她拒絕了,后面就和村里的大姓余三混看對了眼。
余三混本來不叫這個名字,但是因為他本人表現出來的就是個混子,在家又行三,所以大家就叫他余三混。
一開始翠英還不知道,為什么余三混的娘那么厲害的人沒拒絕他娶一個二嫁的女人,后來婚后她才知道余三混并不是表面那樣的混子,他時常在外轉悠,其實是在做事,而之所以娶她,也是為了好拿捏。
更重要的是,余三混發現了是翠英害死老鰥夫的,他一方面用這件事控制住翠英,另一方面這么有頭腦的翠英是一個好幫手。
果然,兩人結婚以后,翠英很會給她打配合,讓他做事更順。
在翠英生下兩個兒子之后,更讓余三混覺得這個女人娶對了。
而翠英也覺得現在的生活很好,如果一開始的時候她對那些被拐賣的孩子還有一點憐憫之心的話,那在她一次次接過余三混給她的錢后,那點憐憫之心已經蕩然無存了。
她心里唯剩的那點子柔軟,也就只有她的兩個兒子了。
在余三混被抓的時候,她害怕的不行,本來她躲都來不及呢,哪里會湊上來。
而且她覺得哪怕看在兩個兒子的份上,余三混也不會把她供出來,至于別人,根本不知道她跟余三混是合伙的,只以為她跟村里大部分女人一樣,雖然知道自家男人做著不合法的事,但具體的并不知道。
哪知道想安心拿著錢帶著兒子過日子的她就被余二狗給找到了,她這才知道余三混一直不讓她知道的上線原來是這個在村里不常出現的老光棍,而且他竟然隱藏的這么深。
余二狗威脅她,若不按照他說的做,會拿她兩個兒子說事,看著余二狗陰狠的樣子,她不敢賭,只能照他說的做。
她拿了錢給婆婆,讓婆婆暫時照顧兩個兒子,在有錢拿的情況下,老婆子還是很好說話的。
之后就按照余二狗的交待開始找人,然后余二狗帶她們來了軍營。
其他人都只以為余二狗是好心,只有她知道,這都是余二狗安排好的,可是她卻不敢說出來,只能豁出去的按照他說的做,只希望他能放過家里的兩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