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真會算,這算盤打的,二里外都聽到了吧,大隊長能樂意?”
“那怎么可能,林會計話都沒說完,就被大隊長給撅回去了,還警告了他,不然這外頭怎么沒聽到消息呢?”
“我就說,葉子爹媽雖然沒了,但大隊長可是她親大伯,能讓人打了主意?”
“哎,你們還別說,這葉子的情況還真是不錯,這等過完年就17了,你們說給我家小子說說怎么樣?”
“你可算了吧,你家小子雖然比那林大樹強點,但那黑的像個黑蛋似的,平時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樣兒,何家能看上?
就葉子那身段,那長相,以后肯定是去城里的命,我聽說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上班了,每月都拿工資呢?!?/p>
“你這娘們,我家小子怎么了,他天天都能拿滿工分的,人老實又穩(wěn)重,這嫁漢嫁漢,穿衣吃飯,她來了我家,肯定不吃苦?!?/p>
“不吃苦,你們還能把人供起來不成,再好能有城里好?”
“那城里再好又能怎么樣,能看得起她一個農(nóng)村丫頭?”
“喲,幾個嬸子大娘,這是下工了?”
本來聽幾人說起林寡婦的事,何蘇葉想到昨天晚上看到的事,好奇的聽了下,誰知道這幾個人說著說著,就說到了她身上?
而且眼看著,這就要吵起來了,為了不讓她們再說出什么過分的話,何蘇葉走出了院門。
幾人這才注意到她們現(xiàn)在就站在離何家不遠的地方說話,而且這葉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的,說閑話說到人家正主的面前,幾人一時間都有些尷尬。
“呀,小葉子呀,你可有好些日子沒回來了?這是今天回來的嗎,聽說你在城里都已經(jīng)工作了,是真的嗎?”一個嬸子看氣氛尷尬的很,想緩解一下。
“柱子嬸,我昨天傍晚回來的,剛剛聽你們說的熱鬧,就出來看一下。”
對于后面兩個問題,何蘇葉選擇性的忽略了。
“哎喲,這葉子,一段時間不見,出落的越發(fā)的好了,我在這村里就沒看到過這么水靈的姑娘,你在城里是做的什么工作啊,是不是坐辦公室?”
“我這個農(nóng)村丫頭,哪里有坐辦公室的命呢?嬸子說是不是?”見說話的是剛剛打她主意的人,何蘇葉也不客氣。
“嗨,你看看你這丫頭,怎么還較上真了呢,我不跟你們說了,回去做飯了?!笨春翁K葉語氣不好,她底氣不足的說了句就溜了。
要說她是怕何蘇葉,那不可能,主要還是怕何蘇葉找何大伯告狀。
其他人見狀,也都找了個理由散了。
何蘇葉看人都走了,這才轉(zhuǎn)身回院子里。
“你這是出去了,怎么這么快回來了?出去轉(zhuǎn)轉(zhuǎn)也好?!焙文棠虅倓?cè)チ撕笤荷蠋?,這時才出來,看到何蘇葉進門,還以為她想出去玩。
“沒有,剛剛看到幾個嬸子從門口過,打了個招呼。”何蘇葉沒有細說。
要說她把幾人的話放在心上,那是肯定沒有的,在村里就是這樣,誰有個什么,閑言碎語那是少不了的,真事事都往心里去,那非得給自己整出內(nèi)傷來不成。
她想的是林寡婦的事,聽幾人的意思,林寡婦是被打了。
難道是兩個偷情的人在她走之后發(fā)生了什么矛盾,然后林寡婦就被那個男人給打了,但是不敢聲張,只能說是磕的。
不過看兩人那親熱急切的樣子,又不像。
還是本來說昨天不回家的林大樹突然又回了家,正好給他們來了個抓奸在床,然后林大樹就把兩人都給打了?
不管這里面的哪一種,林寡婦都是不敢說出來的,也難怪她會說自己磕的了。
“葉子,葉子,你想啥呢?”
何蘇葉想的出神,何奶奶叫了兩句她才反應過來。
“沒事,我想著中午咱們要吃什么呢,我想吃奶奶做的酸辣湯,配上饅頭香的很。”何蘇葉把這事拋開,回答何奶奶說。
“哎,那咱們就吃酸辣湯,早上和的面很快就發(fā)起來了,等我回來揉面,我先去摘些菜回來?!闭f著,何奶奶就往菜地去。
何蘇葉在后面叫:“奶奶你別急,我去揉面,我力氣大,揉出來的面更勁道。”
何奶奶也不跟她爭,擺擺手同意了。
平時她一個人在家都是做窩頭,年紀大了,力氣確實比不上孫女了。
見何奶奶去了菜地,何蘇葉也不耽誤,去到廚房看了看盆子里的面,因為早上吃完飯就活上的,之后又放在了之前做飯的鍋里,所以這時已經(jīng)發(fā)的很好了。
把盆從鐵鍋里端出來,何蘇葉就開始了揉面。
這活何蘇葉不是第一次做了,可以說很是熟練,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把面揉的溜光水滑的。
這次的面雖然也是二合面,但是何奶奶卻并沒有放多少玉米面,所以和出來的面團只是顯得稍黃。
等何奶奶拿著一把小青菜和幾根小蔥回來的時候,何蘇葉已經(jīng)在揉第二遍了。
看到何蘇葉已經(jīng)在案板上把面揉好了,何奶奶也放青菜摘好,小蔥剝好放水里洗了。
等何蘇葉把面揉成一個長條,然后拿刀切成四指寬的小劑子了,她這才往鍋里添水燒火。
這樣等鍋熱的時候,面劑子也就醒好可以下鍋了。
祖孫倆有說有笑的,在家忙的起勁,隔壁何大伯家里,何蘇嬌卻因為何蘇葉的回來心里又開始了別扭,從早上在飯桌上知道她回來后就又把自己關(guān)在了屋里。